八月病中
宋 · 连文凤
译文
此病从何得,蹉跎过六年。
这病从何处得来?蹉跎间已过了六年。
家贫无长物,药债似随肩。
家贫没有多余之物,药债如同随身跟随。
衰飒形如鬼,清臞骨不仙。
衰颓之态形如鬼魅,清瘦之骨不像仙风。
死生俱一梦,吾自乐吾天。
死生不过都是一场梦,我自乐于我的天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八月病中,以病之长久写遗民之苦。此病从何得写病因之不明,蹉跎过六年写病期之长。家贫无长物、药债似随肩写贫病交加——无长物而药债随身。衰飒形如鬼、清臞骨不仙写病态之惨——形如鬼而非仙。末以死生俱一梦、吾自乐吾天作结——死生不过一梦,我自安于我的天命。
逐句解读
「此病从何得,蹉跎过六年」——这病从何处得来?蹉跎间已过了六年。从何得写病因不明,过六年写病期之长——六年病痛如蹉跎岁月。
「家贫无长物,药债似随肩」——家贫没有多余之物,药债如同随身跟随。无长物写家道之穷,药债随肩写负债之重——药债如影随形。
「衰飒形如鬼,清臞骨不仙」——衰颓之态形如鬼魅,清瘦之骨不像仙风。形如鬼写病态之惨,骨不仙写虽瘦而非仙——不是清瘦的仙风道骨而是病入膏肓的形销骨立。
「死生俱一梦,吾自乐吾天」——死生不过都是一场梦,我自乐于我的天命。俱一梦写死生之虚幻,乐吾天写安于天命——虽病而不怨天。
艺术手法
一、此病从何得的疑问与蹉跎过六年的陈述,从疑到定写出病之无名与久。二、无长物的贫与药债随肩的债,贫病交加的双重困境。三、形如鬼与骨不仙的对比,以鬼与仙的反差写出病态——不是超脱的仙而是困厄的鬼。四、死生俱一梦的达观与吾自乐吾天的安命,在绝境中转向精神的自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八月病中写遗民之苦,蹉跎六年与药债随肩的贫病交加触目,形如鬼骨不仙的病态对比精警,死生一梦吾自乐吾天的达观安命含自慰而非真达,格调沉郁中有一丝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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