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献五章奉资一笑 其二

宋 · 李至

译文

劳公相比作相如

劳烦您将我比作司马相如

才即无余幸有余

才华确实不多但幸运倒还有些余

但愿徧观蓬阁史

只愿遍读蓬阁中所有史书

何曾归着茂陵书

何曾写出如相如归居茂陵时的文章

已慙谕蜀词章劣

已经惭愧谕蜀之文的词章拙劣远不及相如

仍恨游梁价望疏

仍然遗憾游梁之时声望疏薄无人赏识

惟爱一琴犹颇似

只有爱琴这一点还颇有些相似

卓文君又耻同居

卓文君却又耻于与我同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献仆射相公五章之第二首。诗人以司马相如自比,又以自嘲口吻说自己才学不及相如,唯爱琴一事相似,然卓文君又耻于与自己同居,极尽谦抑调侃之能事。全诗用司马相如典故贯穿始终,妙趣横生。

逐句解读
「劳公相比作相如」——劳烦您将我比作司马相如,劳公表示承蒙相公之意。

「才即无余幸有余」——才华确实没有多余但幸运倒还有余,无余自谦才薄,幸有余自嘲运好,语带诙谐。

「但愿徧观蓬阁史」——只愿遍读蓬阁中所有史书,蓬阁指秘书省藏书之所,表达勤读之志。

「何曾归着茂陵书」——何曾写出如司马相如归居茂陵时的文章,茂陵书用相如病免家居茂陵著书之典,自谦文才不及。

「已慙谕蜀词章劣」——已经惭愧于谕蜀之文的词章拙劣,谕蜀指相如喻巴蜀檄,自比远逊。

「仍恨游梁价望疏」——仍然遗憾游梁之时声望疏薄,游梁指相如客游梁国时作子虚赋,叹己无人赏识。

「惟爱一琴犹颇似」——只有爱琴这一点还颇有些相似,相如以琴心挑文君,此处以爱琴自比。

「卓文君又耻同居」——卓文君却又耻于与我同居,幽默自嘲:连相似之处也被否定,可谓谦抑到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司马相如为核心典故,一典贯穿。从相比作相如起笔,经茂陵书谕蜀游梁层层递进写才学不及,最后以爱琴为转折,又以文君耻同居做翻案文章,将自嘲推向极致。这种层层退却步步自贬的写法,表面谦抑实则风趣,体现了宋初文人幽默自嘲的一面。颈联「谕蜀」与「游梁」对仗,选取相如生平两个关键事件,以已慙仍恨领起,谦逊中有真切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司马相如典故为骨架,将自谦与幽默巧妙结合。诗人将自己与相如逐一对比,从才华著述文名到风流,处处不如,甚至在唯一相似之处也自我否定,构建了一个极为精巧的自嘲结构。全篇用典圆融,语气诙谐,在酬赠诗中别具一格,展现了诗人风趣自省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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