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居值雨偶得十诗示秦处度 其六

宋 · 李之仪

译文

念我宜州兄,见时论弟昆。

思念我在宜州的兄长,相见时谈论兄弟情谊。

诗书固分路,翰墨俄同门。

诗书之道固然各有门路,翰墨文章却忽然同出一门。

人谁不归来,独沾死后恩。

人谁不能归来故土,他却独自承受死后的恩典。

万里一铭旌,犹能葬家原。

万里之外一面铭旌,尚且能够安葬在故家原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庄居值雨十首之第六首。诗人思念宜州之兄,回忆当年论及兄弟之情,虽诗书分路而翰墨同门,人皆能归唯兄独沾死后之恩,万里之外只余一铭旌,尚能葬于家原。全诗悼念亡兄,哀痛深沉而笔调克制。

逐句解读
「念我宜州兄,见时论弟昆」思念我在宜州的兄长,见面时谈论兄弟之情。

「诗书固分路,翰墨俄同门」诗书虽然各有路径,翰墨之缘忽然成了同门。

「人谁不归来,独沾死后恩」哪个人不归故乡,唯独你只能沾受死后的恩荣。

「万里一铭旌,犹能葬家原」万里之外只有一面铭旌,尚且能葬在家乡的原野。

艺术手法
一是"分路"与"同门"的对比,诗书分路写出各有所长,翰墨同门写出精神契合,兄弟之情在对比中更显深厚。二是"人谁不归来"的反问,以普遍的归乡反衬兄长的独不得归,悲痛在反差中深化。三是"独沾死后恩"的沉痛,生前不得归、死后方得恩,命运的残酷令人扼腕。四是"犹能"二字,虽是慰藉却含无限悲凉,能葬家原已是死后之幸,可见生前之不幸。

总体评价
此诗悼念亡兄,哀而不伤、痛而能持。

"人谁不归来,独沾死后恩"两句最为沉痛,将普遍的人伦之愿与个体的悲惨命运对比,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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