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旦日

宋 · 李之仪

译文

睡余落莫肘难支

睡醒后百无聊赖,手肘难以支撑

节物依然我自衰

节令风物依然如旧,我却自行衰老了

已悟龙蛇终不爽

已经领悟龙蛇之变终不会差错

何须龟䇲强稽疑

何必用龟甲占卜来强自疑虑

孤怀佛语虽能遣

孤寂的情怀虽然能借佛语排遣

归路佳人已叹迟

但归路上佳人已感叹太迟

共吊沉湘无数日

一同吊祭沉入湘水的屈原已有无数个日子

却嗟轻负习家池

却嗟叹轻易辜负了习家池的游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月旦日之作,诗人在节物更迭中感悟龙蛇之终不爽、龟策之不足信,在佛语与佳人的双重慰藉中寄托对归路的期盼。

逐句解读
「睡余落莫肘难支,节物依然我自衰」睡醒后落寞得手肘都难以支撑,节物依旧而我自己衰老了。

「已悟龙蛇终不爽,何须龟䇲强稽疑」已经领悟了龙蛇之变终不差错,何必用龟甲蓍草强行占疑。

「孤怀佛语虽能遣,归路佳人已叹迟」孤独的情怀佛语虽然能够排遣,归路上的佳人已经感叹迟了。

「共吊沉湘无数日,却嗟轻负习家池」一起凭吊沉湘之事无数日子,却嗟叹轻易辜负了习家池之游。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节物与衰老的对比开篇,"龙蛇终不爽"以易理写自然之必然,"龟䇲强稽疑"以卜筮写人之妄念。

"佛语虽能遣"与"佳人已叹迟"对举,精神慰藉与现实失落并存,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月旦日为时间节点,在节物依然而人事已非的感慨中,寻求佛理与人间之情的双重寄托,格调凄清而不失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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