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起和韵
宋 · 李之仪
译文
今日起差晚,持课几到午。
今天起得比较晚了,做功课几乎做到中午。
饥饱虽难医,荤酒且入务。
饥饱之苦虽然难以医治,荤酒之事暂且照做不误。
脱粟快一饭,白眼视寰宇。
粗米快快吃上一顿饭,白眼冷看这天下寰宇。
固知等浮沉,要在极纤缕。
固然知道人生如同浮沉不定,关键在于极细微的分别。
聒耳林鸠嘷,举头梁燕乳。
聒耳的林鸠在啼叫,抬头看到梁上燕子在哺育幼雏。
我亦尽轮回,何必高下数。
我也在轮回之中尽历种种,何必再去计较高低多寡。
缅怀故山中,泉石潄深坞。
追怀故山之中,泉水山石在深谷里潺潺漱流。
万壑响松风,千岩澄月露。
万壑之中松风呼啸,千岩之上月露澄澈。
胡为不归去,乃与朱墨侣。
为何不归隐而去,却与朱墨文牍为伍作伴。
只记入门时,未有还家路。
只记得进入仕途之门的时候,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我生讵应尔,炳炳莫我顾。
我生来难道就该如此,光明磊落却无人顾念于我。
彼心岂易同,吾首莫易俯。
他们的心意岂能轻易与我相同,我的头颅不可轻易低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晚起后和韵之作,从慵懒的日常生活写起,渐次展开对官场羁绊与山林向往的矛盾心情,表达了对归隐山水的深切渴望。
逐句解读
「今日起差晚,持课几到午」今天起得比较晚,做功课几乎到了中午。
「饥饱虽难医,荤酒且入务」饥饱虽然难以医治,荤酒之事暂且照做。
「脱粟快一饭,白眼视寰宇」粗米快快吃一顿饭,白眼看待这寰宇天下。
「固知等浮沉,要在极纤缕」固然知道如同浮沉不定,关键在于极细微之处。
「聒耳林鸠嘷,举头梁燕乳」聒耳的林鸠在鸣叫,抬头看梁上燕子哺育幼雏。
「我亦尽轮回,何必高下数」我也在轮回之中,何必计较高低多少。
「缅怀故山中,泉石潄深坞」追怀故山之中,泉水山石在深谷中漱流。
「万壑响松风,千岩澄月露」万壑松风作响,千岩月露澄澈。
「胡为不归去,乃与朱墨侣」为何不归去,却与朱墨文牍为伴。
「只记入门时,未有还家路」只记得进入此门之时,还没有回家的路。
「我生讵应尔,炳炳莫我顾」我生来难道就该如此,光明磊落却无人顾念。
「彼心岂易同,吾首莫易俯」他们的心意岂能轻易相同,我的头颅不可轻易低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日常琐事与山林之思的对比为结构,"脱粟""白眼"写生活之简与态度之傲,"万壑响松风,千岩澄月露"写山林之美,对仗工整、意象清远。
"朱墨侣"以官场文牍之色代指官场生活,构思精巧。末联"吾首莫易俯"以决绝之语表达不屈之志,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从日常慵懒中引发归隐之思,在官场与山林的对立中表达了对自由与尊严的坚守,情调虽有些低沉却不失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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