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怀古二首 其一

宋 · 李之仪

译文

焰燧何劳鼓万牛,聊将一带付幽流。

烽火何必劳烦鼓动万牛之力,姑且将一带江山付与幽暗流水。

才闻浮鹢来波上,已见牵羊出石头。

才听说战船来到波上,已看到牵羊出石头城投降。

旧穴依然披信汐,古祠谁为荐时羞。

旧穴依然迎对着有信的潮汐,古祠谁来献上时令祭品呢。

功名到了成何事,扰扰空移夜壑舟。

功名到头来成了什么事情,不过是扰扰空自移了夜壑中的舟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怀古二首之一。诗中写金陵险要之不足恃,焰燧何须鼓万牛之力,一带江水便可付与幽流,才见浮鹢来到波上,便已见牵羊出石头城,旧穴依然随着潮汐信期,古祠谁来献时令祭品,功名到头来成什么事,不过是空自移了夜壑中的舟船。

逐句解读
「焰燧何劳鼓万牛,聊将一带付幽流」烽火何必劳烦鼓动万牛之力,姑且将一带江山付与幽暗的流水。

「才闻浮鹢来波上,已见牵羊出石头」才听说浮鹢船来到波上,已看到牵羊出石头城投降。

「旧穴依然披信汐,古祠谁为荐时羞」旧穴依然披对着信期潮汐,古祠谁来献上时令祭品。

「功名到了成何事,扰扰空移夜壑舟」功名到头来成了什么事,不过是扰扰空移了夜壑中的舟船。

艺术手法
一是"浮鹢""牵羊"的典故,浮鹢指战船,牵羊出石头用吴亡时牵羊出降之典,以极简的意象写出了亡国的迅速。二是"信汐"的自然意象,潮汐有信,人事无常,以自然的规律反衬人事的荒谬。三是"夜壑舟"的用典,取《庄子》"藏舟于壑,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之典,以藏舟于壑终被偷走喻功名的不可保。四是全诗以反问为主调,"何劳""谁为""成何事"三次反问层层深化,最终归于虚无。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陵怀古为题,对功名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功名到了成何事,扰扰空移夜壑舟"的收束最为警策,以庄子藏舟之典写功名的终极虚妄,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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