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江祥瑛上人能书自以为未工又能诗而求予诗甚勤予以为非所当病也为赋一首勉之使进于道云
宋 · 李之仪
译文
得句如得仙,悟笔如悟禅。
得到佳句如同修成仙道,领悟笔法如同参悟禅机。
弹丸流转即轻举,龙蛇飞动真超然。
笔势如弹丸流转般轻盈飞举,龙蛇般飞舞灵动真是超然物外。
禅瑛迺醉,我顾慙道玄。
禅瑛法师沉醉于其中,我却自愧不如道玄。
戏将字画当杖拂,与子凭轼相周旋。
戏将书法绘画当作禅杖拂尘,与你在车中凭轼交谈周旋。
笔若运矛矟,手如致裨偏。
运笔如同挥舞长矛,手法如同偏师致胜。
眼能援桴鼓,心为制中权。
眼睛如同擂鼓挥桴,内心如同掌握中枢权变。
弃捐尺度废绳削,似曲还直非方圆。
抛弃了尺度废除了绳墨,似曲还直不拘于方圆。
适当庖丁善刀后,但见满纸银钩连。
恰如庖丁善用刀刃之后,只见满纸银钩相连。
心眼手笔俱不用,拟向底处观其全。
心眼手笔全都不用,打算从何处去观察它的全貌呢。
思量不可到,此地无中边。
思量是无法达到的,此中境界没有中心与边缘的分别。
政似观澜亭上夜深后,满空白月孤光悬。
正如同在观澜亭上夜深之后,满天白月孤光高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兼江祥瑛上人能书自以为未工又能诗而求予诗甚勤予以为非所当病也为赋一首勉之使进于道云之作。得句如得仙,悟笔如悟禅,弹丸流转即轻举,龙蛇飞动真超然。禅瑛乃醉,我顾惭于道玄,戏将字画当作杖拂,与子凭轼相周旋。笔若运矛矟,手如致裨偏,眼能援桴鼓,心为制中权。弃捐尺度废弃绳削,似曲还直非方非圆,适当庖丁善刀之后,但见满纸银钩连。心眼手笔俱都不用,拟向何处观其完全,思量不可到,此地无中边,正似观澜亭上夜深之后,满空白月孤光悬。
逐句解读
「得句如得仙,悟笔如悟禅」得句如得仙悟笔如悟禅。
「弹丸流转即轻举,龙蛇飞动真超然」弹丸流转即轻举龙蛇飞动真超然。
「禅瑛迺醉,我顾慙道玄」禅瑛乃醉我顾惭于道玄。
「戏将字画当杖拂,与子凭轼相周旋」戏将字画当作杖拂与子凭轼相周旋。
「笔若运矛矟,手如致裨偏」笔若运矛矟手如致裨偏。
「眼能援桴鼓,心为制中权」眼能援桴鼓心为制中权。
「弃捐尺度废绳削,似曲还直非方圆」弃捐尺度废弃绳削似曲还直非方非圆。
「适当庖丁善刀后,但见满纸银钩连」适当庖丁善刀之后但见满纸银钩连。
「心眼手笔俱不用,拟向底处观其全」心眼手笔俱都不用拟向何处观其完全。
「思量不可到,此地无中边」思量不可到此地无中边。
「政似观澜亭上夜深后,满空白月孤光悬」正似观澜亭上夜深之后满空白月孤光悬。
艺术手法
一是"得句如得仙,悟笔如悟禅"的类比,以得仙悟禅写得句悟笔的超越。二是"弹丸流转""龙蛇飞动"的比喻,以弹丸写书法的圆转,以龙蛇写笔势的飞动。三是"笔若运矛矟"的比喻,以矛矟写笔力的雄健。四是"庖丁善刀"的用典,以庖丁解牛写书技的出神入化。五是"满空白月孤光悬"的意象,以白月孤光写书法的最高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勉僧人书法为题,写书法之道的超越。
"思量不可到,此地无中边"最为禅意,以无中边写书法的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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