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何德固
宋 · 李之仪
译文
元丰初得君,赐袍色可摘。
元丰初年结识了你,所赐官袍色泽鲜艳夺目。
雍容戎马间,爽气凌秀色。
在戎马之间从容不迫,爽朗之气超越了秀美的景色。
十年不相逢,颔须已有白。
十年不曾相见,下巴的胡须已经花白。
京尘化人衣,岁月动阻隔。
京城的尘土沾染了衣衫,岁月的变动造成阻隔。
夏屋如深山,排日许连席。
大屋如同深山般幽静,安排好日子许诺连席畅聚。
坐中多可人,一笑每堕帻。
座中多是可心之人,开怀一笑每每把头巾都笑落。
人皆指为夸,我辈日所惜。
人们都指为浮夸,我辈却日日珍惜这番情谊。
于今已三见,爽气若初得。
至今已经三次重逢,爽朗之气如同初识时一般。
同言胡乃尔,前致作娇客。
同样的话怎会变成这样,之前竟以娇客之礼相待。
边城久不雨,旱气几烁石。
边城久不下雨,干旱之气几乎要把石头晒裂。
俯仰数刻间,咫尺便南北。
俯仰之间不过几刻工夫,近在咫尺便分为南北各一方。
寄声不敢辄,问讯莫我获。
寄声传话不敢轻率,打听消息也得不到回音。
但问深闭门,鸱坐较定力。
只问闭门深居之事,如鸱鸟蹲坐比较禅定功夫。
双林旧家风,庞老真消息。
双林寺的旧家风范,庞蕴居士的真实消息。
莫作分别想,认子却为贼。
不要生起分别执著之念,执著于自我反而成了贼害。
造门会有日,聊复铦戈戟。
登门造访终会有那一天,姑且再磨砺戈戟待时。
准拟诘朝见,无或但坚壁。
打算明早见面,可不要只是坚守壁垒不出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何德固之作,回顾两人从元丰初年至今的交谊,感慨岁月蹉跎与人事变迁,末段以禅理劝慰友人不要执着于分别之念。
逐句解读
「元丰初得君,赐袍色可摘」元丰初年结识你,所赐官袍色泽鲜亮可掬。
「雍容戎马间,爽气凌秀色」在戎马之间从容不迫,爽朗之气凌驾于秀色之上。
「十年不相逢,颔须已有白」十年不曾相逢,颔下胡须已经花白。
「京尘化人衣,岁月动阻隔」京城的尘土沾染了衣衫,岁月变动造成阻隔。
「夏屋如深山,排日许连席」大屋如同深山一般幽深,排开日子许诺连席欢聚。
「坐中多可人,一笑每堕帻」座中多是可心之人,一笑之间每每头巾都笑落了。
「人皆指为夸,我辈日所惜」人们都指为夸耀,我辈却日日珍惜。
「于今已三见,爽气若初得」至今已经三次相见,爽朗之气如同初识。
「同言胡乃尔,前致作娇客」同样的话怎会如此,之前竟以娇客相待。
「边城久不雨,旱气几烁石」边城久不下雨,旱气几乎要晒裂石头。
「俯仰数刻间,咫尺便南北」俯仰之间不过几刻工夫,咫尺之遥便分南北。
「寄声不敢辄,问讯莫我获」寄声传话不敢轻率,询问消息也得不到回音。
「但问深闭门,鸱坐较定力」只问闭门深居之事,如鸱鸟蹲坐比较定力之深。
「双林旧家风,庞老真消息」双林寺的旧家风范,庞蕴居士的真实消息。
「莫作分别想,认子却为贼」不要生起分别之念,执著于自我反而成了贼害。
「造门会有日,聊复铦戈戟」登门造访终有日期,姑且再磨砺戈戟。
「准拟诘朝见,无或但坚壁」打算明早相见,不要只是坚守壁垒不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主线,从元丰初年到如今三见,跨度漫长。
"爽气"一词两次出现,初见与重逢的爽朗之气不变,写出了友情的恒久。
"鸱坐较定力"以禅坐之姿写隐居之态,"莫作分别想"以禅理劝慰友人,情理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长篇铺叙回顾了与何德固的深厚交谊,在岁月的变迁中既感慨人生的无常,又以禅理化解离别的执念,情真意切而理致深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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