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东坡还自岭南

宋 · 李之仪

译文

凭陵岁月固难堪,食蘗多来味却甘。

凌逼的岁月固然难以承受,食黄蘗多了味道反而觉得甘甜。

时雨才闻徧中外,卧龙相继起东南。

时雨才听说已遍及朝野,卧龙般的人才相继从东南方崛起。

天边鹤驾瞻仙袂,云里诗牋带海岚。

天边鹤驾遥望仙袂飘飘,云端诗牋带着海上的岚气飘来。

重见门生应不识,雪髯霜鬓两毵毵。

再次相见门生恐怕已认不出我了,雪白胡须霜染两鬓都纷乱散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苏轼还自岭南之作。诗中写苏轼历尽磨难而坚韧不拔,如食蘗多来味反甘,又喜闻卧龙相继起于东南,想象苏轼归来时鹤驾仙袂、诗牋带岚的景象,最后以"雪髯霜鬓两毵毵"的自画像,写出了岁月催人的感慨与重逢的期待。

逐句解读
「凭陵岁月固难堪,食蘗多来味却甘」凌逼的岁月固然难以承受,食蘗多了味道反而变甘,写苏轼在逆境中的坚韧。

「时雨才闻徧中外,卧龙相继起东南」时雨才听说已遍及中外,卧龙相继从东南方崛起。

「天边鹤驾瞻仙袂,云里诗牋带海岚」天边鹤驾远瞻仙袂飘飘,云中的诗牋带着海上岚气。

「重见门生应不识,雪髯霜鬓两毵毵」再次相见门生恐怕已认不出,雪白胡须霜染两鬓都纷纷散乱。

艺术手法
一是"食蘗多来味却甘"的反常合道,以苦味变甘喻苦难磨砺出坚韧,哲理深刻。二是"卧龙相继起东南"的比喻,以诸葛亮喻苏轼,既是才智的比拟,也是对其终将腾达的期许。三是"鹤驾""仙袂"的意象,将苏轼写为仙人降世,超凡脱俗。四是"雪髯霜鬓两毵毵"的收束,以具体的外貌描写写岁月之痕,形象而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为形式,写对苏轼自岭南归来的期盼与感慨。

"食蘗多来味却甘"一句最为精警,将苦难转化为精神力量,而"雪髯霜鬓两毵毵"的收束则以苍老的形象写尽了岁月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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