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苦之中无以遣闷更题新竹别献五章幸赐披览 其五

宋 · 李至

译文

疏丛宜少不宜多,多后盘根不奈何。

竹丛以稀疏为好不宜多种,多了之后盘根错节就无可奈何了。

出槛新枝罥冠冕,上阶狂笋碍笙歌。

伸出栏杆的新枝会挂住人的帽子,蹿上台阶的疯笋会妨碍人行走歌唱。

傍翘野鹤人难画,对酌罇醪日易过。

旁侧翘然如野鹤之姿令人难以描画,对坐斟酒浅酌,日子便容易打发。

若更引泉兼雅称,门前咫尺是长波。

若能再引来泉水就更称合雅趣了,门前不远便是长流碧波。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五首,也是末篇。前数首赞竹之美德,此首则笔锋一转,写竹多之患,以戏谑口吻述疏竹之宜、密竹之扰,末以引泉临水作结,勾勒出一幅清雅自适的竹居图景。

逐句解读
「疏丛宜少不宜多,多后盘根不奈何」竹丛以稀疏为佳不宜多种,多了之后盘根错节就无可奈何了。开篇即点明主张:竹宜疏不宜密。

「出槛新枝罥冠冕,上阶狂笋碍笙歌」长出栏杆的新枝会挂住人的冠冕,蹿上台阶的疯笋会妨碍人行走歌唱。「罥」字精当,写出竹枝牵衣惹帽的生动态势;

「狂笋」以「狂」字拟人,写春笋疯长不可遏止。

「傍翘野鹤人难画,对酌罇醪日易过」旁侧翘然如野鹤独立之姿令人难以描画,对坐饮酒浅斟低酌,日子便容易度过。由竹之形转入竹畔之乐,意趣闲适。

「若更引泉兼雅称,门前咫尺是长波」若能再引来泉水就更称合雅趣了,门前不远便是长流碧波。以景结情,余韵悠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少」与「多」的对立统摄全篇。颔联用「罥」「碍」二动词写竹多之扰,笔调诙谐;颈联转入「野鹤」「罇醪」的闲雅意境,一扰一适形成节奏变化。尾联虚写「若更引泉」,将现实之竹居推进一步,引向理想境界。整首由实写转向虚想,从竹多之累说到引泉之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数首的庄重咏竹不同,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竹多之累、疏竹之宜,富于生活情趣。诗人既能赏竹之清雅,亦不讳竹多之困扰,态度真实而通达。末联以流水碧波作结,将竹居之乐推向更为开阔的意境,言有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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