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日书怀

宋 · 李廌

译文

社公沐发望年丰,岂谓雨余仍苦风。

社神洗发之日本盼望来年年丰,岂料雨后仍然苦于大风不止。

未报田间禾颖秀,但惊堂上燕巢空。

尚未传来田间禾穗秀出的好消息,只是惊见堂上燕子巢已空了。

里人分胙祈微福,稚子爬沟拟乞聪。

乡里之人分食祭肉祈求微薄的福分,幼童爬过沟渠想要乞求聪慧。

老病不知秋过半,谩刍新酿要治聋。

老病之人不知秋天已过了一半,姑且滤新酿之酒来治疗耳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社日书怀而作,写社日祈年而风雨不顺之苦。社公沐发望年丰而雨余仍苦风,禾未秀而燕巢空,里人分胙祈微福、稚子爬沟乞聪,老病之人不知秋已过半,唯以新酿治聋,格调苦涩而真切。

逐句解读
「社公沐发望年丰,岂谓雨余仍苦风」社公即社神,沐发即洗发。社公沐发为社日之俗,传说社神此日沐发则年丰。岂谓雨余仍苦风,岂料雨后仍然苦于大风。此以社日之俗与风雨不顺之苦对照。

「未报田间禾颖秀,但惊堂上燕巢空」未报田间禾颖秀,尚未传来田间禾穗秀出的好消息。但惊堂上燕巢空,只是惊见堂上燕巢已空。燕去巢空暗含年景不佳之意。

「里人分胙祈微福,稚子爬沟拟乞聪」里人分胙祈微福,乡里之人分食祭肉祈求微薄的福分。分胙即分食社祭之肉。稚子爬沟拟乞聪,幼童爬过沟渠想要乞求聪慧。爬沟乞聪为社日儿童之俗。

「老病不知秋过半,谩刍新酿要治聋」老病不知秋过半,老病之人不知秋天已过了一半。谩刍新酿要治聋,姑且滤新酿之酒来治疗耳聋。谩即姑且、聊且。刍即滤酒。治聋即社日饮社酒可治聋之俗。此以社酒治聋之俗写老病之无奈。

艺术手法
一、以社日之俗与风雨之苦对照:社公沐发望年丰与雨余仍苦风对照,祈愿与失望交织。二、以燕巢空写年景:但惊堂上燕巢空,以燕去巢空暗写年景不佳,含蓄而有味。三、以分胙与爬沟写民风:里人分胙与稚子爬沟写社日民间风俗,质朴生动。四、以治聋收束:谩刍新酿要治聋,以社酒治聋之俗写老病之无奈,苦涩中含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写社日祈年不顺之苦,社公沐发望年丰与雨余苦风对照写祈愿与失望,禾未秀燕巢空写年景之不佳,分胙爬沟写民风之质朴,谩刍新酿要治聋以社酒治聋写老病之无奈,全篇苦涩而真切,民风与书怀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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