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觏少章寄寂斋

宋 · 李廌

译文

臣门如市心如水,汉宫解识尚书履。

我门庭如市人来人往,但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汉宫中能辨认尚方的鞋履。

形若槁木心死灰,东郭子綦初隠几。

形体如同枯木心如同死灰,就像东郭子綦初时隐几而坐悟道。

明珠走盘丸走坂,性不迁迁常止止。

明珠在盘中转动圆丸在坡上滚行,本性不随外物迁移常止于所当止之处。

蚍蜉战声如雷霆,渠自纷纷相我尔。

蚂蚁争斗之声如同雷霆,它们各自纷纷扰扰互称你我争斗不休。

达人大观观万有,区中狭隘真一瞇。

达人大观俯瞰万有万物,世间狭隘真的不过是眯眼一瞬。

磨坚涅白自古然,不必饮牛憎洗耳。

磨砺坚石染白黑物自古如此,不必因为饮牛就厌恶许由洗耳的那般清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秦觏少章寄寂斋而作,以寂斋之寂写达人之观。诗中以臣门如市心如水写居闹市而心如止水,以形若槁木心死灰写寂之极,以明珠走盘丸走坂写性之不迁,以蚍蜉战声如雷霆写世俗之争,以达人大观观万有写达人之观,末以磨坚涅白自古然不必饮牛憎洗耳写不必刻意避世。全诗以议论为主,格调通达。

逐句解读
「臣门如市心如水,汉宫解识尚书履」臣门如市心如止水,汉宫能识尚书之履。

「形若槁木心死灰,东郭子綦初隠几」形如槁木心如死灰,东郭子綦初隐几而坐。

「明珠走盘丸走坂,性不迁迁常止止」明珠走于盘中丸走于坂上,性不迁则常止。

「蚍蜉战声如雷霆,渠自纷纷相我尔」蚍蜉之战声如雷霆,他们自纷纷扰扰彼此相争。

「达人大观观万有,区中狭隘真一瞇」达人大观观照万有,区中狭隘真是一瞇而已。

「磨坚涅白自古然,不必饮牛憎洗耳」磨坚涅白自古如此,不必因饮牛而憎洗耳之人——不必刻意避世。

艺术手法
一、以议论为诗:全诗以议论为主,讨论寂之真义。二、用典贴切:东郭子綦隐几用庄子之典,饮牛洗耳用许由之典。三、以通达收束:不必饮牛憎洗耳以通达之观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寂斋之寂写达人之观,臣门如市心如水以居闹市而心如止水写最为精到。达人大观观万有区中狭隘真一瞇以达人之观写最为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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