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述鄙怀奉呈仆射相公

宋 · 李至

译文

从来迂僻寡朋俦,今日优恩岂自酬。

向来性情迂阔孤僻少有朋友,今日蒙受优厚恩遇怎能是靠自己挣来的。

抱病也容居粉署,好吟仍使在蓬丘。

抱病之身也被容留在粉署任职,喜好吟咏仍让我留在蓬丘。

利名场里心尤拙,少俊丛中鬓独秋。

在追名逐利的官场中我的心思格外笨拙,在少年才俊之中唯独我的鬓发已染秋霜。

早晚东山拂衣去,愿携鸠杖从公游。

迟早要像谢安一样拂衣归隐东山,愿拄着鸠杖追随相公悠游山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至呈送给仆射相公的述怀之作。诗人自述性情迂僻、不善交际,却蒙受优厚恩遇,身居粉署(尚书省)又得在蓬丘(秘书省)吟咏。在利名场中自感笨拙,在少俊丛中独觉鬓白,末以东山归隐之愿作结,希望日后能追随相公悠游山水。

逐句解读
「从来迂僻寡朋俦,今日优恩岂自酬」向来性情迂阔孤僻少有朋友,今日蒙受优厚恩遇怎能是自己应得的。

「岂自酬」即岂能自致、非己之能,是谦辞。

「抱病也容居粉署,好吟仍使在蓬丘」抱病之身也被容留在粉署(尚书省),喜好吟咏仍使我在蓬丘(秘书省)。两处官署并提,写出虽病犹蒙恩的感激。

「利名场里心尤拙,少俊丛中鬓独秋」在追名逐利的官场中我的心思格外笨拙,在少年才俊之中唯独我的鬓发已染秋霜。

「尤拙」与「独秋」对举,自嘲中含自伤,点明不合时宜的身世之感。

「早晚东山拂衣去,愿携鸠杖从公游」迟早要像谢安一样拂衣归隐东山,愿拄着鸠杖追随相公出游。

「东山」用谢安隐居东山之典,「鸠杖」为长者所持之杖,二典并用,表达归隐之志与追随贤者之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寡朋俦」与「优恩」对比,「抱病」与「容居」对比,「利名场」的巧与「心尤拙」对比,「少俊」的青春与「鬓独秋」对比。层层对比之下,诗人的不合时宜与知恩感遇交织一处。尾联以「早晚」一词既含归隐的决意又不失委婉,以「从公游」将个人的归隐之志与对相公的追随合而为一,恭维得体而不卑。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了宋代文人的典型心态:身在官场而不适于官场,感念知遇而向往归隐。诗人自述迂僻寡合、心拙鬓秋,既是对自身处境的如实描述,也是对官场生态的委婉批评。尾联以谢安东山之典收束,将现实的困窘转化为理想的寄托,格调沉稳而不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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