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琴泉

宋 · 李廌

译文

昔闻流水操,想见流水音。

从前听说过流水之曲,想象着流水的声音。

况复山泉声,声自如鸣琴。

何况山泉的声音,自然就像弹琴一样。

可笑山中人,强作碧沼深。

可笑山中的人,强行挖出深碧的水池。

暗流不复鸣,遗声杳莫寻。

暗流不再发出声响,遗留的声音渺远无法寻觅。

近闻石钟山,苏辨正古今。

近来听说石钟山的事,苏轼辨明了古今的争议。

郦元与李渤,地下当噤喑。

郦道元和李渤,在地下应当哑口无言。

惜乎不闻此,使我徒登临。

可惜他们听不到这泉声,让我白白登临此山。

道人笑谓余,胡不求琴心。

道人笑着对我说,为何不求取琴心之道。

何劳弦上声,况此非徽金。

何必劳烦琴弦上的声音,何况这泉水并非徽金所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鸣琴泉而作,以泉水鸣琴之喻讨论自然之音与人工之音的关系。诗中以流水操、山泉鸣琴写自然之音的美妙,又以山中人强作碧沼深使暗流不鸣为可惜,以苏辨石钟山古今之论写辨音之难,末以何劳弦上声况此非徽金写不须人工之音。全诗以说理为主,格调清逸。

逐句解读
「昔闻流水操,想见流水音」从前听闻流水之操,想见流水之音。

「况复山泉声,声自如鸣琴」何况山泉之声,声音自然如同鸣琴。

「可笑山中人,强作碧沼深」可笑山中之人,强作碧沼之深。

「暗流不复鸣,遗声杳莫寻」暗流不再鸣响,遗声杳然不可追寻。

「近闻石钟山,苏辨正古今」近闻石钟山之事,苏轼辨正了古今之论。

「郦元与李渤,地下当噤喑」郦道元与李渤,在地下应当噤口不言。

「惜乎不闻此,使我徒登临」可惜不曾听闻此事,使我徒然登临。

「道人笑谓余,胡不求琴心」道人笑着对我说,为何不求琴心。

「何劳弦上声,况此非徽金」何须劳烦弦上之声,何况这并非徽金之琴——自然之音胜于人工。

艺术手法
一、以议论为诗:全诗以说理为主,讨论自然之音与人工之音的关系。二、用典密集:流水操、石钟山、郦元李渤、琴心等典故信手拈来。三、以对话收束:道人笑谓余的对话以禅意收束,清逸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鸣琴泉为题,讨论自然之音与人工之音的关系,何劳弦上声况此非徽金以自然胜人工收束最为深刻。全诗以说理为主,格调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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