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叹

宋 · 李廌

译文

此身常恐竟无成,忧患频更已不惊。

此身常恐终究一事无成,忧患频仍更替已经不再惊惧了。

下第但能供酒令,他时何意主文盟。

落第之后只能充当酒席上的行令之人,他日又怎会想到能主盟文坛呢。

耽经谩有春秋癖,闭户犹防月旦评。

沉迷经书徒然有研读春秋的癖好,闭门不出仍然防备他人的品评议论。

独对秋风叹华发,暮云萧瑟岁峥嵘。

独自面对秋风感叹白发渐生,暮云萧瑟岁月蹉跎不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老叹而作,写一生无成的悲叹。下第、耽经、闭户、对秋风叹华发,层层写来,将一介寒士的失意与不甘写尽,格调悲凉而沉郁。

逐句解读
「此身常恐竟无成,忧患频更已不惊」此身常恐竟无成,此身常恐终究一事无成。忧患频更已不惊,忧患频仍更替,已经不再惊惧。此写经历太多挫折后的麻木与沉痛。

「下第但能供酒令,他时何意主文盟」下第但能供酒令,落第之后只能充当酒令之职。酒令即宴席上行令之人,地位卑微。他时何意主文盟,又怎会想到他日能主盟文坛呢?此写落第之屈与文坛之望的反差。

「耽经谩有春秋癖,闭户犹防月旦评」耽经谩有春秋癖,沉迷经书徒然有春秋之癖。谩即徒然。春秋癖指对春秋经的偏好。闭户犹防月旦评,闭门不出仍然防备月旦评的议论。月旦评为东汉许劭兄弟品评人物之风,此指他人之评说。

「独对秋风叹华发,暮云萧瑟岁峥嵘」独对秋风叹华发,独自面对秋风感叹白发。暮云萧瑟岁峥嵘,暮云萧瑟,岁月峥嵘不平。峥嵘即不平凡之意,亦含岁月蹉跎之叹。

艺术手法
一、以酒令与文盟对照:下第但能供酒令与他时何意主文盟,以卑微与崇高对照,写落第之屈。二、以闭户防评写惧:闭户犹防月旦评,以闭门防评写对舆论之惧,寒士之窘可见。三、以秋风华发收束:独对秋风叹华发暮云萧瑟岁峥嵘,以秋风、华发、暮云写年迈之悲,意象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一生无成之悲叹,此身常恐竟无成直抒胸臆,下第供酒令与主文盟对照写出寒士之屈,独对秋风叹华发暮云萧瑟岁峥嵘以凄凉意象收束,悲凉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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