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牡丹盛开之什
宋 · 李至
译文
主人多思惜芬度,醉遶吟攀自是常。
主人多情惜花珍惜芬芳的气度,醉后绕花吟咏攀枝观赏本是常事。
烂欲烧丛浑是焰,秾来薰物甚于香。
花开烂漫欲将花丛烧尽,浑然一片火焰,花色秾丽薰染万物甚至胜过花香。
妬偎罗绮迷春眼,狂聒笙歌费酒肠。
令人嫉妒的罗绮美人与花偎依迷乱了赏花的春眼,狂聒的笙歌消耗了饮酒的肠胃。
久病劳公误相问,不同前作粉闱郎。
久病之身劳烦您误来问候,我已不同于从前在科举考场中的少年郎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奉和牡丹盛开之作。诗人以浓烈的笔触描绘牡丹盛开时的热烈景象——烂如火焰、秾胜异香,以妬偎罗绮、狂聒笙歌写出赏花场面之奢靡。末联以久病之身回应友人问候,自叹已非昔日粉闱(科举考场)中的少年郎,含蓄地传达了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主人多思惜芬度,醉遶吟攀自是常」主人多情惜花珍惜芬芳的气度,醉后绕花吟诗攀枝观赏本是常事。
「多思惜芬度」写主人爱花之深,「醉遶吟攀」写爱花之切,醉中犹不忘赏花。
「烂欲烧丛浑是焰,秾来薰物甚于香」花开得烂漫欲将花丛烧尽,浑然一片火焰;花色秾丽薰染万物甚于花香。上句以火喻花之热烈,下句以香喻花之浓艳,极写牡丹盛放之态。
「妬偎罗绮迷春眼,狂聒笙歌费酒肠」令人嫉妒的罗绮美人与花偎依迷乱了赏花的春眼,狂聒的笙歌消耗了饮酒的肠胃。
「妬偎」写美人与花争艳,「狂聒」写音乐过于喧闹,在赏花的盛况中暗含对奢靡的微词。
「久病劳公误相问,不同前作粉闱郎」久病之身劳烦您误来问候,我已不同于从前在粉闱应举的少年郎了。
「粉闱」即科举考场,以今昔对比收束,感慨深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浓」字为基调,以极度夸张的意象铺写牡丹之盛:「烧丛」「浑是焰」以火写花,「甚于香」以通感写色,「妬偎罗绮」以人写花。前三联层层加码,将牡丹的浓艳推向极致,尾联却陡然跌入「久病」的自伤,前热后冷的反差形成强烈的情感冲击。这种以铺排之极反衬收束之悲的手法,使全诗具有戏剧性的跌宕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浓笔重彩写牡丹之盛,又以久病之身收束全篇,前艳后悲、前热后冷,构成鲜明的情感落差。诗人既写出了牡丹盛开的壮观,也借赏花之盛反衬自身之衰,在应酬诗中融入了真挚的身世之感,不落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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