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刘孝嗣写真

宋 · 李昭玘

译文

程生高价传两都,刘子骨相真丈夫。

程生画技高超名声传遍东西两都,刘公的骨相果然是真正的大丈夫。

呼儿当轩试一展,噱噱指点相惊呼。

叫仆人当着窗户试着展开画像,众人指指点点连声惊叹。

此应前日坐头客,何乃不语严襟裾。

这应是前日坐在首位的客人,为何不说话只是正襟危坐。

胸中豪气不可状,但见粉墨无纡余。

胸中豪迈之气不可名状,只见画中笔墨毫无冗余。

虎头食肉亦天赋,尺面封侯宜不诬。

虎头食肉之相也是天赋注定,一尺画面上的封侯之相应当不虚。

须知中令有真相,忽效香山悲故吾。

要知道中书令自有真正的面相,何必忽然效仿香山居士悲叹旧日之我。

凌烟功臣易磨灭,贞观学士犹传模。

凌烟阁上的功臣画像容易磨灭,贞观年间的学士画像依然流传临摹。

当时人物不易得,曾看风神有此无。

当年的人才实属难得,可曾见过如此风骨神采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观刘孝嗣写真之作。诗人以程生高价传两都、刘子骨相真丈夫写画者之名与被画者之相,以胸中豪气不可状、但见粉墨无纡余写画之神韵,以虎头食肉亦天赋、尺面封侯宜不诬写相之贵,以凌烟功臣易磨灭、贞观学士犹传模写真之传世。

逐句解读
「程生高价传两都」——程生高价传于两都,「刘子骨相真丈夫」——刘子骨相真丈夫。

「呼儿当轩试一展」——叫儿子在窗前试着展开,「噱噱指点相惊呼」——噱噱指点相惊呼。

「此应前日坐头客」——这应是前日坐在头位的客人,「何乃不语严襟裾」——为何不说话严整衣襟。

「胸中豪气不可状」——胸中豪气不可描状,「但见粉墨无纡余」——只见粉墨无纡余。

「虎头食肉亦天赋」——虎头食肉也是天赋,「尺面封侯宜不诬」——尺面封侯应该不虚。

「须知中令有真相」——须知中书令有真相,「忽效香山悲故吾」——忽然效仿白居易悲故我。

「凌烟功臣易磨灭」——凌烟阁功臣容易磨灭,「贞观学士犹传模」——贞观学士尚传模本。

「当时人物不易得」——当时人物不易得,「曾看风神有此无」——曾看此风神有没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观写真写画之神与人之贵。

"高价传两都"写画者之名——程生善画价高。

"骨相真丈夫"写被画者之相——骨相如真丈夫。

"当轩试一展"写展画——展开画像。

"噱噱惊呼"写观者之惊——皆惊其逼真。

"此应前日坐头客"写画之似——以为真人。

"不语严襟裾"写画之静——画像不语而衣冠严整。

"豪气不可状"写人之气——豪气不可描画。

"粉墨无纡余"写画之精——笔墨无多余。

"虎头食肉"用班超虎头燕颔之典——食肉万里之相。

"尺面封侯"写相之贵——尺许画面便知封侯之相。

"中令"写宰相之相。

"香山悲故吾"用白居易看己画像而悲之典。

"凌烟功臣易磨灭"写功臣之像亦不存。

"贞观学士犹传模"写学者之像尚传——真人已去而画像犹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写真写画之神与人之贵,"胸中豪气不可状,但见粉墨无纡余"为全诗精华——以豪气不可状写画外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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