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古美人图
宋 · 李元膺
译文
璧月尘昏琼树秋
如璧的明月蒙上了灰尘,琼树也到了萧瑟的秋天
无从百媚一回眸
再也无法展现百般娇媚回眸一笑
荼蘼香度梅妆冷
荼蘼花的香气飘过,梅花妆已经冷淡无光
鹦鹉声低玉笛幽
鹦鹉的叫声低沉,玉笛的声音幽远
吐袖但能知祸水
轻挥衣袖便知她是祸水红颜
逢春辄莫上迷楼
逢到春天千万不要登上迷楼
归来安守无盐女
回来安分守己地守着无盐丑女
不宠无惊共白头
不受宠爱也不担惊受怕,一起白头偕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元膺《观前古美人图》,是一首题画诗,借观古美人图而发议论。诗以"璧月尘昏琼树秋"写美人的凋零,以"荼蘼香度梅妆冷"写物是人非,以"吐袖但能知祸水"写美人与祸国的传统偏见,末以"归来安守无盐女,不宠无惊共白头"的反思收束,表达了对"红颜祸水"论调的质疑与对平凡而安稳的夫妻之情的肯定。
逐句解读
「璧月尘昏琼树秋」——璧玉般的月蒙上了灰尘变得昏暗,琼树也到了秋天。
"璧月""琼树"都是美人的比喻,"尘昏""秋"写美人的凋零。
「无从百媚一回眸」——再也无法看到那百媚的一回眸了。写画中美人已不可复得。
「荼蘼香度梅妆冷」——荼蘼花的香气飘过,梅花妆已显得冷清。
"荼蘼"是春末最后开的花,暗示春光将尽,"梅妆冷"写美人的妆容在时光中冷去。
「鹦鹉声低玉笛幽」——鹦鹉的声音低沉,玉笛的旋律幽怨。以鸟声与笛声渲染美人离去后的寂寥。
「吐袖但能知祸水」——从袖中吐露的只能知道她是祸水。
"祸水"用赵飞燕"此祸水也,灭火必矣"之典,写传统观念将亡国归咎于美人。
「逢春辄莫上迷楼」——逢到春天千万不要上迷楼。
"迷楼"是隋炀帝所建的荒淫之所,劝人不要重蹈荒淫的覆辙。
「归来安守无盐女」——归来安守着丑女无盐。
"无盐女"即齐宣王之后钟离春,貌丑而有德,代指品貌不扬而有德的妻子。
「不宠无惊共白头」——不受宠也不受惊,安稳地共度到白头。
"不宠无惊"写出了平凡夫妻的安稳——没有盛宠的荣耀,也没有失宠的恐惧。
艺术手法
此诗以题画为框架,以议论为内核。
"璧月尘昏琼树秋"以两个比喻写美人的凋残,"无从百媚一回眸"写再美的容颜终将消逝。
"吐袖但能知祸水"与"逢春辄莫上迷楼"以两个典故(赵飞燕、隋炀帝)批评荒淫误国的传统,但诗人的态度并非认同"红颜祸水"论,而是对这种偏见提出了反思——美人只是被动的"祸水",真正的问题在于沉迷美色的君王。
"归来安守无盐女,不宠无惊共白头"以丑而有德的无盐女对比倾国倾城的美人,肯定了平凡而长久的夫妻之情胜过轰轰烈烈的宠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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