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其一

宋 · 李新

译文

燔肉苟不至,何暇税冕行。

祭肉如果送不到,哪里还顾得上脱去冠冕而行。

一日废礼经,不如无此生。

一日废弃礼经,不如没有这条性命。

相鼠知拱手,寒暑不变更。

相鼠尚且知道拱手行礼,寒暑也不会改变。

威仪特文具,衽席为乱萌。

威仪不过是文饰的工具,闺房之中却萌生乱行。

蔑知圣人意,但以口舌争。

蔑视圣人的用意,只用口舌争辩。

如彼为肉者,死即五鼎烹。

像那些只为食肉而争的人,死的时候便用五鼎烹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第一首,以议论为主,探讨礼法与行为的关系。诗中认为,若连祭肉都得不到,哪里还顾得上脱冕而行;一日废弃礼经,不如不生。并以相鼠尚知拱手、寒暑不变来反讽那些徒有威仪之表而无礼义之实的人。全诗言辞犀利,对伪善者予以尖锐批判。

逐句解读
「燔肉苟不至,何暇税冕行」——祭肉如果送不到,哪里还顾得上脱去冠冕而行。

"燔肉"为祭祀后的祭肉,"税冕"即脱去冠冕,用孔子因鲁国不送燔肉而去鲁之典。

「一日废礼经,不如无此生」——一日废弃礼经,不如没有这条性命。写礼法对人生的重要性。

「相鼠知拱手,寒暑不变更」——相鼠尚且知道拱手行礼,寒暑也不会改变。

"相鼠"用《诗经·相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之典,反讽人不如鼠。

「威仪特文具,衽席为乱萌」——威仪不过是文饰的工具,闺房之中却萌生乱行。写外表礼仪与内里行为的矛盾。

「蔑知圣人意,但以口舌争」——蔑视圣人的用意,只用口舌争辩。

「如彼为肉者,死即五鼎烹」——像那些只为食肉而争的人,死的时候便用五鼎烹煮。

"五鼎烹"指酷刑,写争利者的下场。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逻辑严密。开篇以孔子去鲁之典立论:礼法是人生的根基,废礼不如无生。中间以"相鼠"之典反讽:连老鼠都知礼,人却只有威仪之表而无礼义之实。

"威仪特文具,衽席为乱萌"揭示伪善的本质:外表的威仪只是装饰,内里的衽席之间却行乱事。

"蔑知圣人意"与"但以口舌争"构成知与行的断裂:不懂圣人之意而只争口舌之利。末句"死即五鼎烹"以酷刑之喻警告争利者,言辞峻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见长,对伪善者的批判犀利而不留情面,"相鼠知拱手"的反讽与"衽席为乱萌"的揭露尤有力度,在杂兴体诗中以思想锋芒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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