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客旅效子美寓居同谷七歌 其一
宋 · 李新
译文
阴风刮天云自幕,穷山十月愁摇落。
阴风席卷天空乌云自行遮蔽,穷山之中十月愁看万物凋零。
归来嚢有惜空虚,石田拟与谁耕凿。
归来行囊中可惜空无一物,贫瘠的石田打算与谁来耕种开凿。
我生正坐儒冠误,终年冻饿如癯鹤。
我这一生正是被儒冠所误,终年饥寒交迫如同瘦弱的鹤鸟。
呜呼一歌兮歌已悲,山鬼为我相追啼。
呜呼一首歌啊歌声已尽悲凉,山鬼也在为我紧随啼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效杜甫《同谷七歌》之作的第一首。诗人客居龙兴,穷困潦倒,阴风刮天、穷山摇落,归来囊中空虚,石田无人耕凿。自叹一生被儒冠所误,终年冻饿如癯鹤。歌已悲而山鬼追啼,极写客旅的穷愁与孤独。
逐句解读
「阴风刮天云自幕,穷山十月愁摇落」——阴风刮过天空云层自行遮幕,穷山之中十月愁看草木摇落。
「归来嚢有惜空虚,石田拟与谁耕凿」——归来囊中可惜空虚,石田打算与谁耕凿。
"石田"指贫瘠不可耕之田。
「我生正坐儒冠误,终年冻饿如癯鹤」——我的一生正是被儒冠所误,终年冻饿如同瘦鹤。
"儒冠误"化用杜甫"儒冠多误身"之句。
「呜呼一歌兮歌已悲,山鬼为我相追啼」——呜呼一歌歌声已悲,山鬼为我相继追啼。效杜甫"呜呼一歌兮歌已哀"之体。
艺术手法
此诗效杜甫《同谷七歌》之体,以七言为主,末以"呜呼一歌兮"收束,格调悲凉。
"阴风刮天"开篇以风之烈写境之苦,"穷山十月愁摇落"以季节之衰写心情之愁。
"儒冠误"是全诗的痛切之语:读书人反被所学所误,终身穷困,这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最深沉的悲剧。
"冻饿如癯鹤"以鹤喻诗人:鹤本高洁之鸟,如今却冻饿消瘦——高洁之志与穷困之身的矛盾。末句"山鬼为我相追啼"以山鬼之啼写孤独之深:人已至悲而鬼亦相泣,悲之极也。
总体评价
此诗效杜甫同谷体,"儒冠误"一语痛切,"冻饿如癯鹤"之喻悲凉而含骨气,山鬼追啼的收束将孤独推向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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