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客旅效子美寓居同谷七歌 其六

宋 · 李新

译文

西山白虎跳天游,朝食行人暮噬牛。

西山白虎跳跃于天际游荡,早上吃行人晚上噬牛。

居民胡不避此苦,复闻暴吏猛于虎。

居民为何不躲避此苦,又听说暴吏比虎还凶猛。

怪尔巨蠧敢身由,拔剑一击誓不留。

怪你巨蠹竟敢肆意妄为,拔剑一击誓不饶留。

呜呼六歌兮歌六叠,太息仰空泪横臆。

呜呼六歌声歌六叠,长叹仰望天空泪水横流胸前。

赏析

题解
此为效杜甫同谷七歌的第六首,以猛虎喻暴吏。西山白虎跳天而游,朝食行人暮噬牛,居民何不避此苦?又听说暴吏比虎还猛。怪那巨蠹敢于肆意妄为,拔剑一击誓不留情。歌六叠而太息仰空,泪流横臆——写对暴政的愤怒与无奈。

逐句解读
「西山白虎跳天游,朝食行人暮噬牛」——西山白虎跳跃于天际游荡,早上吃行人晚上噬牛。写虎患之烈。

「居民胡不避此苦,复闻暴吏猛于虎」——居民为何不躲避此苦?又听说暴吏比虎还凶猛。化用孔子"苛政猛于虎"之语。

「怪尔巨蠧敢身由,拔剑一击誓不留」——怪你巨蠹竟敢肆意妄为,拔剑一击誓不饶留。写对贪官污吏的义愤。

「呜呼六歌兮歌六叠,太息仰空泪横臆」——呜呼六歌声歌六叠,长叹仰望天空泪水横流胸前。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虎喻吏,承孔子"苛政猛于虎"之传统而有发展:虎"朝食行人暮噬牛"已够可怕,但"暴吏猛于虎"更甚——虎至少还有规律可避,暴吏却无处可逃。

"怪尔巨蠧敢身由"以"巨蠹"喻贪官:蠹虫蛀蚀木头如贪官蛀蚀国本。

"拔剑一击誓不留"以侠客之姿写愤慨,但紧接着"太息仰空泪横臆"又从侠客之壮回归书生之悲——拔剑不过是想象,现实只有叹息与泪水。壮与悲的落差使愤怒更为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虎喻吏,"暴吏猛于虎"直承孔子之教,拔剑之壮与太息之悲的落差使愤怒更为深沉,是同谷七歌中社会批判最直接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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