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其三

宋 · 李新

译文

嗟来吐食死,漂母爱王孙。

以轻蔑态度施舍的食物宁死不吃,而漂洗衣物的老妇却爱护王孙。

等是乞怜人,一饱何足论。

同样是乞求怜悯的人,一顿饱饭何足挂齿。

东方老先生,笑傲忘至尊。

东方朔老先生,笑傲自若忘却了至尊天子。

朔饥侏儒饱,且用长短分。

东方朔挨饿而侏儒却饱食,只能以高矮来区分待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意第三首,以乞食之典探讨人格尊严与生存之需的关系。嗟来之食宁死不食,漂母之恩则成全了王孙——同样是乞怜之人,一饱何足论?东方朔笑傲忘尊,以饥侏儒之饱来反衬自己的处境。全诗以多个典故探讨贫贱中的尊严问题,格调诙谐而含悲。

逐句解读
「嗟来吐食死,漂母爱王孙」——嗟来之食宁吐而死,漂母却怜爱落魄的王孙。

"嗟来"用不食嗟来之食之典,写宁可饿死也不受辱;

"漂母"用漂母饭韩信之典,写善意的施恩。

「等是乞怜人,一饱何足论」——同样是乞怜之人,一饱又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呢。写乞丐之间的本质相同。

「东方老先生,笑傲忘至尊」——东方老先生(东方朔),笑傲朝堂忘记了天子之尊。

「朔饥侏儒饱,且用长短分」——东方朔饥饿而侏儒饱食,暂且用长短来区分。

"长短"双关:身形之长短与才能之长短。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个对立典故开篇:嗟来之食与漂母之恩——同样是施食,前者含侮辱而后者含怜爱,"等是乞怜人"的"等"字将两种处境统一:无论受恩还是受辱,乞怜的本质不变。东方朔之典以幽默化解了尊严与生存的矛盾:身长饥、身短饱,以身体之"长"反受饥饿之"短",戏谑中含有不平。

"且用长短分"的"长短"双关巧妙:身形长短与才能长短,以一语概括了社会的不公——才能长者反不得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多典探讨贫贱与尊严,"朔饥侏儒饱"的对比诙谐而含愤,"长短"双关尤为巧妙,在短章中以思想的曲折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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