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歌行

宋 · 李新

译文

春陌露草悲铜𫘞,汉宫秋吹惊纨罗。

春天小路上露水沾草为铜驼悲哀,汉宫中秋风吹起惊动了绫罗。

北虫成尘天峩峩,铁牛古背横黄河。

北方的虫豸化为尘埃,天际高耸巍峨,铁牛的脊背横亘在黄河之上。

兰陵千篇穷愁死,屠狗一剑袪群魔。

兰陵写下千篇诗文在穷愁中死去,屠狗之辈一剑驱除了群魔。

酒阑感槩心如轲,两眼耀日云生波。

酒尽之后感慨万千心中如轲轴般沉重,两眼闪耀如日云间生出波澜。

是时功名当如何,痴儿竖女徒悲歌。

这个时候功名又当如何,痴儿稚女不过是白白悲歌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歌行,以古今对比抒发感慨。春陌露草悲铜驼,汉宫秋吹惊纨罗——繁华皆成悲凉。北虫成尘、铁牛横河,自然与人工之奇亦终归于尘。兰陵千篇穷愁而死,屠狗一剑祛除群魔——文士之穷与侠客之壮对比鲜明。酒阑感慨心如孟子之轲,两眼耀日而云生波,功名当如何?痴儿竖女徒悲歌而已。全诗以豪放之笔写深沉之慨。

逐句解读
「春陌露草悲铜𫘞,汉宫秋吹惊纨罗」——春陌上露草为铜驼而悲,汉宫中秋风惊动了纨罗之衣。

"铜驼"用洛阳铜驼陌之典,指繁华故地。

「北虫成尘天峩峩,铁牛古背横黄河」——北方的虫化为尘土天仍高峨,铁牛的古背横卧黄河之上。

「兰陵千篇穷愁死,屠狗一剑袪群魔」——兰陵萧颖士千篇诗文穷愁而死,屠狗的樊哙一剑祛除群魔。文士之穷与侠士之勇对比。

「酒阑感槩心如轲,两眼耀日云生波」——酒阑之际感慨心如孟子之轲,两眼耀日而云生波涛。

「是时功名当如何,痴儿竖女徒悲歌」——此时功名当如何,痴儿竖女不过是徒然悲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多重对比构建感慨:铜驼悲与汉宫惊(古今之变)、虫成尘与天峨峨(微末与永恒)、兰陵穷愁与屠狗祛魔(文弱与侠壮)——三组对比指向同一个主题:文人之穷与世道之难。

"心如轲"以孟子自比:孟子周游列国终不遇,与诗人处境相通。

"两眼耀日云生波"以眼中的日光与云波写内心光明与阴翳的交战。末句"痴儿竖女徒悲歌"以自嘲收束:自己不过是徒然悲歌的痴儿,与前面兰陵千篇穷愁而死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豪放笔调写深沉感慨,"兰陵千篇穷愁死,屠狗一剑袪群魔"的文侠对比最为鲜明,末以自嘲收束格调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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