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道中

宋 · 李新

译文

鸟衔桃李堕高卑,陵谷逢春花作衣。

鸟儿衔着桃李果实落向高低各处,山陵山谷遇到春天花朵作衣裳。

犹忆去年携小筥,上山独自采春薇。

还记得去年带着小竹筐,独自上山采摘春天的薇菜。

涧流到海住家处,今我无家何更归。

涧水流到大海便是安家之处,如今我没有家还要归向何方。

修途老来倍酸苦,晚雨一丝愁一缕。

漫漫长途年老时倍感酸苦,晚雨一丝愁绪一缕。

晓征春事太半无,未尽蜀天已秦语。

清晨出发春天的事物已大半不在,还未走出蜀地天空已听到秦地方言。

仰看鸿鹄向南飞,笑杀鸱鸢争腐鼠。

仰头看鸿鹄向南飞去,笑死了那些争抢腐鼠的鸱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飞仙道中行旅之作。鸟衔桃李堕落高低处,陵谷逢春花作衣裳。犹忆去年携小筐上山采春薇,涧流到海便是住家之处,如今我无家何更归去。修途老来倍加酸苦,晚雨一丝愁一缕。晓行春事已大半无,未尽蜀天已是秦语。仰看鸿鹄向南飞去,笑杀那些争夺腐鼠的鸱鸢。全诗以行旅写无家之愁与清高之志。

逐句解读
「鸟衔桃李堕高卑,陵谷逢春花作衣」——鸟衔桃李果实堕落在高低处,陵谷逢春花满如衣。

「犹忆去年携小筥,上山独自采春薇」——犹记去年携小竹筐,上山独自采春薇。

「涧流到海住家处,今我无家何更归」——涧流到海便是住家之处,如今我无家何更归去。

「修途老来倍酸苦,晚雨一丝愁一缕」——长路漫漫老来倍加酸苦,晚雨一丝愁绪一缕。

「晓征春事太半无,未尽蜀天已秦语」——清晨行路春事已大半没有了,未尽蜀地天空已听到秦地方言。写行至蜀秦交界。

「仰看鸿鹄向南飞,笑杀鸱鸢争腐鼠」——仰看鸿鹄向南飞去,笑杀那些争夺腐鼠的鸱鸢。用《庄子》鸱鸢争腐鼠之典,写对世俗争夺的蔑视。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旅为线,以回忆与现实交织。

"犹忆去年携小筥,上山独自采春薇"是全诗最温暖的一联,以采薇的田园生活写昔日的安宁。

"今我无家何更归"的转折最为沉痛:有涧流到海为家,而我却无家可归。

"晚雨一丝愁一缕"以雨丝与愁缕的等量齐观写愁之绵密,每一丝雨都对应一缕愁。末句"仰看鸿鹄向南飞,笑杀鸱鸢争腐鼠"以《庄子》之典写超然:鸿鹄高飞远逝,鸱鸢却争夺腐鼠——我不与鸱鸢争腐鼠,但求如鸿鹄般远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写无家之愁与超然之志,"晚雨一丝愁一缕"意象绵密,末以鸿鹄与鸱鸢的对比写清高之志,格调悲凉而有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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