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乐
宋 · 黎廷瑞
译文
羊祜折臂为三公,英布之相黥而王。
羊祜折断了手臂反而做了三公,英布本有将相之貌被黥面却称了王。
富贵真可爱,体肤不敢伤。
富贵确实令人向往,但身体的发肤却不敢损伤。
刘安升天守都厕,长房学道须食粪。
刘安升天后却去守天上的公厕,费长房学道还必须吃粪便。
神仙诚可慕,臭秽那可近。
神仙的确值得仰慕,可那些污臭秽物怎能接近?
驷马高盖未易求,水银黄金况难信。
四匹马拉的高大车驾不易求得,炼丹的水银黄金更难以相信。
我亦不愿承明庐,我亦不愿蓬莱山。
我也不愿在承明殿中做官,我也不愿去蓬莱仙山修道。
但愿觳𧥆耕田间,种秫酿作九霞丹。
只愿意穿着粗布衣裳在田间耕作,种下高粱酿成美酒如同九霞丹。
秋风两鬓不须绿,日饮时可朱吾颜。
秋风吹来双鬓不必保持乌黑,每天饮酒倒可以让面色红润。
山花山鸟自歌舞,醉听松风牢掩关。
山花山鸟自然地歌舞,醉中听着松风紧紧关上柴门。
用世之士笑我拙,出世之士怜我顽。
入世做官的人笑我笨拙,出世修道的人怜我顽固。
冕裳不着虽共蓑笠老,露霓易过安得岁月还。
虽然不穿官服戴着蓑笠老去,朝露霓虹转瞬即逝怎能再得回逝去的岁月。
那知我复笑尔还尔怜,千秋之后高台曲池在何处。
哪知我又笑你们、又怜你们,千年之后高台曲池又在哪里呢?
六鳌之侧岱屿员峤俱深渊,兹论犹日茫昧然。
六只巨鳌背负的岱屿、员峤等仙山都是深渊,这种说法至今仍是茫然不可知。
华亭鹤唳欲听不可得,单豹遇虎所养安得全。
华亭的鹤鸣想听也听不到了,单豹遇到老虎所修养的身心怎能保全。
唯有饮酒之乐不可言,所以达士不与醒者传。
唯有饮酒的乐趣无法用言语表达,所以通达之士不把这种快乐传授给清醒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饮酒乐。羊祜折臂为三公、英布之相黥而王,富贵真可爱体肤不敢伤,刘安升天守都厕、长房学道须食粪,神仙诚可慕臭秽那可近,驷马高盖未易求、水银黄金况难信,末以我亦不愿承明庐不愿蓬莱山、但愿觳𧥆耕田间种秫酿作九霞丹、用世之士笑我拙出世之士怜我顽、唯有饮酒之乐不可言所以达士不与醒者传的豁达收束。
逐句解读
「羊祜折臂为三公,英布之相黥而王」羊祜折臂做了三公,英布受了黥刑而封王。
「富贵真可爱,体肤不敢伤」富贵确实可爱,但体肤不敢伤害。
「刘安升天守都厕,长房学道须食粪」刘安升天后却守都厕,长房学道必须吃粪。
「神仙诚可慕,臭秽那可近」神仙确实可慕,但臭秽怎么可以接近。
「驷马高盖未易求,水银黄金况难信」驷马高盖不容易求到,水银黄金更难以置信。
「我亦不愿承明庐,我亦不愿蓬莱山」我也不愿在承明庐为官,也不愿去蓬莱山修仙。
「但愿觳𧥆耕田间,种秫酿作九霞丹」只愿驾牛耕田,种高粱酿成九霞丹酒。
「秋风两鬓不须绿,日饮时可朱吾颜」秋风两鬓不必染绿,每天饮酒时可以红润面颜。
「山花山鸟自歌舞,醉听松风牢掩关」山花山鸟自在歌舞,醉听松风牢牢掩关。
「用世之士笑我拙,出世之士怜我顽」用世之士笑我笨拙,出世之士怜我顽固。
「冕裳不着虽共蓑笠老,露霓易过安得岁月还」不着冕裳虽与蓑笠同老,露虹易过哪得岁月再还。
「那知我复笑尔还尔怜,千秋之后高台曲池在何处」哪知我又笑你们怜你们,千秋之后高台曲池在哪里。
「六鳌之侧岱屿员峤俱深渊,兹论犹日茫昧然」六鳌旁边的岱屿员峤都是深渊,此论还是茫昧不明。
「华亭鹤唳欲听不可得,单豹遇虎所养安得全」华亭鹤唳想听也听不到,单豹遇虎所养的怎能保全。
「唯有饮酒之乐不可言,所以达士不与醒者传」唯有饮酒之乐不可言说,所以达士不传给醒着的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富贵与神仙的双重否定为核心:富贵伤身、神仙近秽,都不如饮酒之乐。
「用世之士笑我拙,出世之士怜我顽」写出了两头不靠的处境——既不入世也不出世,唯饮而已。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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