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溪三笑图
宋 · 黎廷瑞
译文
阴壁掺苦竹,秋池淡芙蓉。
阴暗的崖壁旁丛生着苦竹,秋天的池水中淡雅的荷花盛开。
二老庐山间,风味夙昔同。
两位老者居于庐山之间,风雅志趣从过去至今相同。
亦有栗里人,心事黄花丛。
还有一位栗里之人,心事寄托在黄花丛中。
囊中无一钱,眼底四海空。
口袋里没有一文钱,眼中看四海皆空。
羲皇未渠惬,上与无怀通。
伏羲时代的淳朴还未完全满足,精神上与无怀氏之世相通。
众羽集新条,云霄一冥鸿。
群鸟聚集在新枝之上,云霄中有一只高飞的鸿雁。
净社亦可人,念尔名教宗。
莲社也是令人欣慕的,念你是名教的宗师。
博酒空勤渠,攒眉一声钟。
殷勤劝酒终究徒然,皱眉之际传来一声钟响。
苍苔片石在,醉卧空山中。
青苔片石尚在,醉卧空旷的山中。
良辰入奇怀,杖屦闲相从。
良辰美景纳入奇妙的情怀,拄杖漫步悠闲相从。
偶然出岫云,儵尔风飘蓬。
偶然如出岫之云,忽然又随风飘如飞蓬。
虎溪有严禁,讵敢待此翁。
虎溪有严禁的规矩,怎敢等待这位老翁。
行行不知远,大笑分西东。
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远,大笑着分别东西。
风流一时散,千载留高踪。
风流雅集一时散去,千年之后留下高逸的踪迹。
溪光与山色,隠隠尚笑容。
溪光与山色之间,隐隐还留着笑的容姿。
笑意果何如,画史安能穷。
笑意究竟如何,画师怎能穷尽描绘。
按图付一嘿,翳景生长松。
看着画作付诸一笑,掩映的景色中生长着苍松。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虎溪三笑图。阴壁苦竹、秋池芙蓉,二老庐山间风味夙同,亦有栗里人心事黄花,囊无一钱、眼底四海空,羲皇未渠惬、上与无怀通,众羽新条、云霄冥鸿,净社可人念尔名教宗,博酒勤渠、攒眉一声钟,苍苔片石醉卧空山,良辰奇怀杖屦相从,偶然出岫儵尔飘蓬,虎溪严禁讵敢待此翁,末以行行不知远大笑分西东、风流一时散千载留高踪、溪光山色隐隐笑容、按图付一嘿翳景长松的感悟收束。
逐句解读
「阴壁掺苦竹,秋池淡芙蓉」阴壁上夹杂着苦竹,秋池中淡着芙蓉花。
「二老庐山间,风味夙昔同」两位老人在庐山之间,风度趣味从前来就相同。二老指慧远与陶渊明。
「亦有栗里人,心事黄花丛」也有栗里之人(陶渊明),心事在于黄花丛中。
「囊中无一钱,眼底四海空」囊中没有一文钱,眼底四海皆空。
「羲皇未渠惬,上与无怀通」伏羲之世还不太惬意,再往上与无怀氏相通。
「众羽集新条,云霄一冥鸿」众鸟聚集在新枝上,云霄中一只冥鸿。冥鸿喻高远之志。
「净社亦可人,念尔名教宗」白莲社也可人,念你是名教之宗。净社指慧远的白莲社。
「博酒空勤渠,攒眉一声钟」劝酒空费了殷勤,皱眉中听到一声钟响。攒眉用陶渊明攒眉而去之典。
「苍苔片石在,醉卧空山中」苍苔上的片石还在,醉卧在空山之中。
「良辰入奇怀,杖屦闲相从」良辰纳入奇怀,杖屦悠闲地相从。
「偶然出。
「偶然出岫云,儵尔风飘蓬」偶然出岫的云,倏忽被风吹如飞蓬。
「虎溪有严禁,讵敢待此翁」虎溪有严格的禁令,怎敢等候这位老翁。慧远送客不过虎溪。
「行行不知远,大笑分西东」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远,大笑而分别东西。
「风流一时散,千载留高踪」风流一时散去,千载留下高尚的踪迹。
「溪光与山色,隠隠尚笑容」溪光与山色,隐隐还带着笑容。
「笑意果何如,画史安能穷」笑意究竟如何,画师怎能穷尽。
「按图付一嘿,翳景生长松」按图付之一默,翳蔽的景色中生出长松。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虎溪三笑的典故为核心,将慧远、陶渊明、陆修静三人的跨越释道儒之笑写得风神潇洒。攒眉一声钟是全篇的转折:钟声将饮酒的世俗拉回名教的庄严,而虎溪的突破又是另一种超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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