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傍儿
宋 · 黎廷瑞
译文
落日古道傍,依依闻哭声。
落日古道路旁,依稀听到哭声。
云是田舍儿,垂髫才九龄。
说是农家孩子,垂髫才九岁。
前母久已没,后母无复情。
前母早已去世,后母再无慈情。
饥寒夙所更,驱役不得停。
饥寒是历来所经历,驱使劳役不得停歇。
甫课南山樵,又督西畴耕。
刚去南山砍柴,又被催去西田耕种。
早汲或至晏,夕舂恒达明。
早上打水有时到傍晚,晚上舂米常常到天明。
曾何少懈怠,动辄遭笞刑。
何曾有丝毫懈怠,动不动就遭鞭笞之刑。
斑斑肤无完,恍恍神不宁。
皮肤斑斑伤痕无一处完好,精神恍惚不得安宁。
命也可奈何,怨辞安敢形。
是命又能怎样,怨言怎敢表露。
但愿后母心,回慈念孤生。
只愿后母之心,回转慈悲顾念这孤苦之命。
迟我齿力壮,与母供使令。
等我年长力壮,给母亲供使唤。
余闻重叹息,为汝双涕零。
我听了重重叹息,为你双泪长流。
凭谁弦履霜,弹与汝母听。
凭谁来弹奏履霜之曲,弹给你母亲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道旁闻哭声而见一孤儿的悲惨遭遇。前母已亡、后母无情,饥寒驱役、笞刑遍体,但愿后母回心转意,末以凭谁弦履霜弹与汝母听的悲愤收束,控诉后母之虐与世道之不公。
逐句解读
「落日古道傍,依依闻哭声」落日古道路旁,依依听到哭声。落日古道写悲凉氛围。
「云是田舍儿,垂髫才九龄」说是农家的孩子,垂髫才九岁。垂髫写年幼。
「前母久已没,后母无复情」前母早已去世,后母再无慈情。
「饥寒夙所更,驱役不得停」饥寒是历来所经历的,驱使劳役不得停歇。
「甫课南山樵,又督西畴耕」刚被使去南山砍柴,又被催去西边田里耕种。
「早汲或至晏,夕舂恒达明」早上打水有时到傍晚,晚上舂米常常到天明。
「曾何少懈怠,动辄遭笞刑」何曾有丝毫懈怠,动不动就遭到鞭笞之刑。
「斑斑肤无完,恍恍神不宁」皮肤上班斑伤痕无一处完好,精神恍惚不得安宁。
「命也可奈何,怨辞安敢形」是命又能怎样,怨言怎敢表露。不敢怨写压迫之深。
「但愿后母心,回慈念孤生」只愿后母的心,能回转慈悲顾念这条孤命。
「迟我齿力壮,与母供使令」等我年长力气壮了,给母亲供使唤。
「余闻重叹息,为汝双涕零」我听了重重叹息,为你双泪长流。
「凭谁弦履霜,弹与汝母听」凭谁来弹奏履霜之曲,弹给你母亲听。履霜用《易经》履霜坚冰至之典,警示恶行之终将招祸。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叙事,不用典故而直陈其事,以纪实性增强感染力。班斑肤无完与恍恍神不宁的身心双重痛苦,令人不忍卒读。末以履霜之典将个人悲剧上升为普遍的道德警示,以琴曲之音消解言语之无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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