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寄磵谷
宋 · 李叔与
译文
秋风四起秋云薄,客怀颇欠商量着。
秋风四面刮起秋云稀薄,客居的情怀很欠商量的着落。
浅滩胶舟石荦确,欲进不可退难却。
浅滩上船搁浅在嶙峋的石头上,想进不能退也难。
苹蓼妆成秋绰约,独倚晚风吟思涸。
苹草蓼花妆点出秋的绰约风姿,独自倚着晚风吟思枯涸。
故人云锦自天落,一纸模糊万金药。
故人的信如云锦从天而降,一纸模糊的字迹却是万金良药。
上言相思下离索,勾引莼鲈味逾恶。
上面写着相思下面写着离别,勾起莼鲈之思而滋味更恶。
吾心孤云身野鹤,到此方知出山错。
我的心如孤云身如野鹤,到了这里才知道出山是错的。
归理绿蓑更青蒻,何处方舟无杜若。
回去整理绿蓑衣换上青蒻笠,哪个地方的小舟旁没有杜若香草?
赏析
题解
此诗舟中寄磵谷,写秋风客舟中的归思——浅滩胶舟进退两难,故人来信勾起莼鲈之思,方知出山是错,不如归去。
逐句解读
「秋风四起秋云薄,客怀颇欠商量着」——秋风四面刮起秋云稀薄,客居的情怀很欠商量的着落。
"商量着"即落实、安定,客怀无着落。
「浅滩胶舟石荦确,欲进不可退难却」——浅滩上船搁浅在嶙峋的石头上,想进不能退也难。
"胶舟"即搁浅,"石荦确"写石头嶙峋,进退两难是舟的困境也是人的困境。
「苹蓼妆成秋绰约,独倚晚风吟思涸」——苹草蓼花妆点出秋的绰约风姿,独自倚着晚风吟思枯涸。秋景虽美但吟思已尽——有景无诗。
「故人云锦自天落,一纸模糊万金药」——故人的信如云锦从天而降,一纸模糊的字迹却是万金良药。故人来信如天降甘霖,解了客中的寂寞。
「上言相思下离索,勾引莼鲈味逾恶」——上面写着相思下面写着离别,勾起莼鲈之思而滋味更恶。
"莼鲈"用张翰因思莼鲈而归乡之典,来信勾起了更深的归思。
「吾心孤云身野鹤,到此方知出山错」——我的心如孤云身如野鹤,到了这里才知道出山是错的。孤云野鹤本该在山,出山便是错。
「归理绿蓑更青蒻,何处方舟无杜若」——回去整理绿蓑衣换上青蒻笠,哪个地方的小舟旁没有杜若香草?"杜若"用《楚辞》杜若芳香之典——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困在浅滩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胶舟"为喻——不仅舟胶在浅滩,人也胶在仕途。
"欲进不可退难却"是全诗的困境写照。
"到此方知出山错"的"方知"最为沉痛——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而是经历过才明白。
"何处方舟无杜若"的设问最为旷达——归去便是,天下何处不可安身。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行困境写仕途困境,"吾心孤云身野鹤,到此方知出山错"一联最为痛切——孤云野鹤本该在山,出山便是最大的错误,这是过来人最深的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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