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张听声
宋 · 李石
译文
人言鼻听无如龙
人说鼻子的听觉不如龙灵敏
听不以耳乃反聋
不用耳朵听反而会变聋
未若水母本无目
不如水母本来就没有眼睛
隔水响应相鸣雄
隔着水回应,相互鸣叫争雄
我持此理问张瞍
我拿这个道理来问张瞍
废目任耳偏能聪
废弃了目力任用耳力反而更加灵敏
忍闻此声亦愦愦
忍着听这些声音也是昏聩嘈杂
俗嚣政在群鸣中
世俗的喧嚣正是在群声嘈杂之中
枉将蚁动作牛鬭
徒然将蚂蚁的动作夸大为牛的争斗
妄遣蚊聚成雷公
荒唐地把蚊虫聚集说成雷公轰鸣
昔人乐归瞽其职
古人以瞽者充当乐官正合其职
五音六律诗人蒙
五音六律之学诗人也蒙昧不通
我琴三尺玉横膝
我的三尺玉琴横放在膝上
欲广舜孝歌时雍
想要推广舜帝的孝道,歌颂时世雍和
游鱼舞兽解人意
游鱼舞兽都能理解人的心意
此意忧乐斯民同
这种心意是与百姓同忧同乐
瞍乎洗耳试一听
张瞍啊,洗耳仔细试听一回
莫似北客歌南风
不要像北方客那样生硬地唱南风之歌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张瞍,以听声为题,探讨听觉与智慧的关系。张瞍是一位盲人乐师,诗人以龙、水母等比喻切入,议论盲者以耳代目的超凡听觉能力,最终寄寓了忧乐与民同的情怀。
逐句解读
「人言鼻听无如龙」——人说鼻听不如龙灵敏。
「听不以耳乃反聋」——不用耳朵听反而变聋。
「未若水母本无目」——不如水母本来没有眼睛。
「隔水响应相鸣雄」——隔着水回应,相互鸣叫争雄。
「我持此理问张瞍」——我拿这个道理来问张瞍。
「废目任耳偏能聪」——废弃了目力任用耳力反而更加灵敏。
「忍闻此声亦愦愦」——忍着听这些声音也是昏聩嘈杂。
「俗嚣政在群鸣中」——世俗的喧嚣正在群声之中。
「枉将蚁动作牛鬭」——徒然将蚂蚁的动作当作牛的争斗。
「妄遣蚊聚成雷公」——荒唐地把蚊虫聚集当作雷公。
「昔人乐归瞽其职」——古人以瞽者为乐官正合其职。
「五音六律诗人蒙」——五音六律之学诗人蒙昧不通。
「我琴三尺玉横膝」——我的三尺玉琴横放膝上。
「欲广舜孝歌时雍」——想要推广舜的孝道,歌颂时世雍和。
「游鱼舞兽解人意」——游鱼舞兽都能理解人的心意。
「此意忧乐斯民同」——这种心意是与百姓同忧同乐。
「瞍乎洗耳试一听」——张瞍啊,洗耳试听一回。
「莫似北客歌南风」——不要像北方客那样唱南风之歌。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听」为线索,从龙的鼻听、水母的隔水响应,到张瞍的废目任耳,层层设喻,将一个盲人乐师的听觉能力赋予哲学意义。其二,「枉将蚁动作牛鬭,妄遣蚊聚成雷公」两句以夸张的比喻写世人的感官谬误,讽刺了世俗的盲目喧嚣。其三,「欲广舜孝歌时雍」将琴道与治道相连,以舜帝的孝治天下为理想,将音乐提升到政治哲学的高度。其四,「游鱼舞兽解人意」化用《尚书》百兽率舞的意象,以人与自然的和谐写音乐感化之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听声为题,将感官哲学、音乐美学与政治理想融为一体。诗人认为盲者虽失目而耳聪,反能超越世俗喧嚣而听到真正有意义的声音,这一立意新颖而深刻。
「枉将蚁动作牛鬭」一句对世俗喧嚣的讽刺尤为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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