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二首 其一

宋 · 李石

译文

七岁投闲日,浑如未第初。

七年来一直过着闲居的日子,简直就像科举未中时的境况。

牛衣困褴缕,鹤饭愧粗疎。

穿着牛衣困于褴褛之中,以鹤粮为饭惭愧于粗疏简陋。

圣有杯中露,朝无别后书。

圣明之朝尚有杯中之酒可以消愁,朝廷却再无分别后的书信寄来。

温寻皆旧学,风雨岁时余。

温习寻味的都是从前的旧学问,在风雨中度过剩余的岁月。

赏析

题解
此诗抒写闲居生活的清贫与自守。诗人罢官归隐,生活拮据,却以"未第初"的心态自处,表现出安贫乐道的精神。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困顿,以温寻旧学自慰,体现了宋代士人在仕途失意后的精神归宿。

逐句解读
「七岁投闲日」——七年来一直过着闲居的日子,"投闲"写出被弃置的无奈。

「浑如未第初」——简直就像科举未中时的境况,以未第之时的清贫来比况当下的处境,暗示仕途的回归原点。

「牛衣困褴缕」——穿着牛衣困于褴褛之中,"牛衣"为贫者所穿的草编之衣,典出王章牛衣对泣。

「鹤饭愧粗疎」——以鹤粮为饭,惭愧于粗疏简陋,"鹤饭"喻食之清苦,一个"愧"字写出对清贫生活的无奈。

「圣有杯中露」——圣明之朝仍有杯中之露,"杯中露"指酒,借酒消愁之意。

「朝无别后书」——朝廷没有分别之后的书信,暗示与朝中再无往来,被彻底遗忘。

「温寻皆旧学」——温习寻味的都是从前的学问,闲居中的精神寄托唯有读书。

「风雨岁时余」——风雨中度过剩余的岁月,以自然意象收束,写出晚境的萧瑟。

艺术手法
一、用典贴切:"牛衣"用王章典,既写实况又寓深情;

"鹤饭"以鹤之高洁反衬食之粗疏。二、对仗工整:颔联"牛衣"对"鹤饭",颈联"圣有"对"朝无",句式整饬而含义深长。三、以退为进:首联以"未第初"自比,看似自贬,实则暗示初心未改,有回到原点重新开始的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写闲居之苦却不作怨尤之语,以牛衣鹤饭自况清贫,以温寻旧学自守精神。诗人将仕途的失意转化为对学问的坚守,在困顿中保持士人的尊严与操守。全诗风格沉郁而不失雅正,是宋人闲居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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