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晦叔许惠歙砚作诗迫之

宋 · 李石

译文

书生总不羁,岂是谬进取。

书生总是放达不羁,哪里是谬然去追逐功名呢?

偶然一舟具,初不作出处。

偶然备了一条船,起初并不打算以此来决定出处行止。

三年客江湖,风浪恣掀舞。

三年客居江湖之间,风浪肆意翻涌起伏。

君门九天上,一一守菟虎。

君门远在九天之上,一个个守门人如虎般威严把守。

是间无先容,何忍弃外府。

这里无人先为引荐推荐,怎忍心放弃外府之任呢?

万卷久已破,一字未及吐。

万卷书早已翻破,却一个字也未能吐露于功名。

归来赋蜀都,笔下带吴语。

归来后作赋写蜀都之事,笔下却带着吴地的口音。

传闻两坑石,妙处天可补。

传闻歙州两坑的砚石,精妙之处可以补天。

试遣长须来,拜赐君已许。

试着派仆人前来领取,拜领您的赐予您已经许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催促王晦叔赠送歙砚而作。歙砚为名贵文房之宝,产于歙州。诗人以自嘲的口吻写自己无意仕进却偶得官职,三年漂泊后归蜀,久闻两坑砚石之妙,便迫不及待地向友人索求,风趣中见雅趣。

逐句解读
「书生总不羁,岂是谬进取。」书生总是不羁放达,岂是谬然进取功名?「偶然一舟具,初不作出处。」偶然备了一条船,起初并不打算用来决定出处行止。

「三年客江湖,风浪恣掀舞。」三年客居江湖之间,风浪肆意翻涌起伏。

「君门九天上,一一守菟虎。」君门在九天之上,一个个守门人如虎如菟般威严。

「是间无先容,何忍弃外府。」这里无人先为引荐,怎忍放弃外府之任?「万卷久已破,一字未及吐。」万卷书久已翻破,却一个字也未能吐露。

「归来赋蜀都,笔下带吴语。」归来后作赋写蜀都,笔下却带着吴地口音——久居吴地乡音已改。

「传闻两坑石,妙处天可补。」传闻歙州两坑的砚石,精妙之处可以补天。

「试遣长须来,拜赐君已许。」试着派仆人前来,您已经许诺赏赐了。

艺术手法
一、自嘲与风趣的基调。

「岂是谬进取」「偶然一舟具」以自嘲语气写仕途之无奈,为后文索砚的雅趣做了轻松的铺垫。二、反差的幽默效果。

「万卷久已破」的学问之深与「一字未及吐」的功名之浅形成反差,「笔下带吴语」的乡音之变与「赋蜀都」的故土之思形成反差,幽默中含深意。三、结尾的直率。

「试遣长须来,拜赐君已许」索物之态直率可爱,不遮不掩,风趣之至。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风趣雅致的索物诗,以自嘲起笔,以催促收束,在轻松诙谐的基调中透露出三年漂泊的辛酸与归蜀后的闲适。诗中对歙砚「妙处天可补」的赞美不落俗套,以女娲补天之典喻砚石之美,既高雅又贴切。全诗篇幅虽短,却意趣丰沛,是一首颇具文人雅趣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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