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邓使君赏双头牡丹

宋 · 李石

译文

兼金必贵双,玨玉不独只。

成双的黄金必然更珍贵,双玉合成的玨不会单独存在。

嫣然彼丛生,佳处亦求匹。

那嫣然盛开的花丛,美好之处也在于求得匹偶。

沙寒水成练,雪洞山立壁。

沙岸生寒河水如白练,雪色洞穴山壁耸立。

春回小洛阳,淑气自融液。

春回此地犹如小洛阳,和暖的气息自然融和。

主人似维摩,拈花许入室。

主人如同维摩诘一般,拈花微笑许我入门共赏。

不碍清浄眼,粉黛眩青赤。

不妨碍清净的双眼,却被红粉黛绿的色彩所眩目。

联香飒轻吹,并影旭朝日。

双花联香随轻风飘拂,并立的花影映照在旭日之中。

有如猗兰心,相同不相敌。

如同猗兰的心意一般,彼此相同却不相敌对。

偶来饮此酒,对花情有激。

偶然来此饮酒,面对此花激起了心中情怀。

试哦常棣章,反经道如一。

试吟诵《常棣》之章,回归常道,道理始终如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石与邓使君同赏双头牡丹而作。双头牡丹是一茎开两花的变异品种,自古被视为祥瑞之兆。诗人从双头牡丹的并生之美写起,引出对「双」与「匹」的哲理思考,进而以《常棣》之章归结到兄弟友爱之道,将咏物诗升华为说理抒怀之作。

逐句解读
「兼金必贵双,玨玉不独只。」兼金必须成双才珍贵,双玉合为玨不会单独存在,以双金双玉起兴,引出对「成双」的思考。

「嫣然彼丛生,佳处亦求匹。」那嫣然盛开的丛生牡丹,美好之处也在求一个匹配——双头牡丹正是「求匹」之象。

「沙寒水成练,雪洞山立壁。」沙岸生寒、水如白练,雪色洞穴、山壁耸立,以冷色调环境反衬牡丹之热烈。

「春回小洛阳,淑气自融液。」春回此地如同回到牡丹胜地洛阳,温和的气息自然融和。

「主人似维摩,拈花许入室。」主人如同维摩诘,以拈花微笑之姿许我入门共赏。

「不碍清浄眼,粉黛眩青赤。」清净之眼不被阻碍,却也被红粉黛绿的艳丽所眩目。

「联香飒轻吹,并影旭朝日。」双花联香随轻风吹拂,并影映照在旭日朝辉之中。

「有如猗兰心,相同不相敌。」如同猗兰之心,彼此相同而不相敌对——双头并蒂却和谐无争。

「偶来饮此酒,对花情有激。」偶然来此饮酒,面对此花激起了情怀。

「试哦常棣章,反经道如一。」试吟诵《常棣》之章(讲兄弟之爱),回归常道,道理如一——双头牡丹的并生和谐,正与兄弟友爱之道相通。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理的构思。全诗不囿于描摹牡丹形态,而是由「双」字生发,从兼金、玨玉到双头牡丹,再到《常棣》之章,层层递进地将咏物引向说理。二、冷热色调的对比映衬。

「沙寒水成练,雪洞山立壁」的冷峻与「粉黛眩青赤」的浓艳形成鲜明反差,使牡丹之美更加突出。三、用典自然贴合。维摩拈花、猗兰同心、《常棣》兄弟三个典故分别对应赏花、双花并生、兄弟友爱三层意旨,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从咏物入哲理,立意新颖。双头牡丹本为祥瑞之物,诗人未停留在一般的颂美,而是由「双」引出「匹」,由花之并生推及人之友爱,最终以《常棣》归宗,将赏花之乐与兄弟之道融合为一。全诗构思精巧,用典贴切,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以小见大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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