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叔规

宋 · 李石

译文

凤台却望桑麻川

从凤台回头望桑麻川

残僧孤客同一年

残僧与孤客同在这一年中漂泊

我穷自取君更苦

我穷困是自己招致的,你却更加困苦

只有布袜青行缠

只有布袜和青色的绑腿作为行装

松楠阴阴水边寺

松楠树荫浓密的水边寺庙

一饷欵寻香火缘

短暂地寻访这香火之缘

笔端落尽蔬笋气

笔端写尽了蔬笋般的清淡之气

胸次不留荆棘田

胸中没有留下荆棘般的世俗杂念

穷冬衣褐露黑肘

隆冬穿着粗布衣裳露出黑色的手肘

半夜风雪寒诗肩

半夜风雪使诗人的肩膀发寒

时于连床乞被卧

时常在连床上求一床被子来盖

睡到日午钟鱼传

睡到正午时分寺庙钟鱼之声传来

今朝别我眉色好

今天离别时你眉宇间神色不错

得得西谒骑鲸仙

要向西去拜谒那骑鲸仙人李白

自云老矣世涂熟

自说已经老了,世间路也走得熟了

独有此老无人怜

只是这个老者无人怜惜

更须南去共舟楫

更需要南去同乘舟船

竹火江茶谭夜禅

以竹生火煎江茶,夜晚谈论禅理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叔规,写两人同在穷途的相惜之情。叔规是僧人,诗中描绘了两人贫寒交加的共处生活,以及别后各自的前路,以真挚质朴的笔触写出了底层文人与僧人之间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凤台却望桑麻川」——从凤台回头望桑麻川。

「残僧孤客同一年」——残僧与孤客同在一年中漂泊。

「我穷自取君更苦」——我穷困是自己招致的,你更加困苦。

「只有布袜青行缠」——只有布袜和青色绑腿,写行装简陋。

「松楠阴阴水边寺」——松楠树荫浓密的水边寺庙。

「一饷欵寻香火缘」——短暂地寻访香火之缘。

「笔端落尽蔬笋气」——笔端写尽了蔬笋的清气。

「胸次不留荆棘田」——胸中没有留下荆棘之田。

「穷冬衣褐露黑肘」——隆冬穿着粗布衣裳露出黑肘。

「半夜风雪寒诗肩」——半夜风雪使诗人的肩膀发寒。

「时于连床乞被卧」——时常在连床上求被子来盖。

「睡到日午钟鱼传」——睡到正午时分钟鱼之声传来。

「今朝别我眉色好」——今天离别时你眉宇间神色不错。

「得得西谒骑鲸仙」——要向西去拜谒骑鲸仙人。

「自云老矣世涂熟」——自说已经老了,世路也走得熟了。

「独有此老无人怜」——只是这个老者无人怜惜。

「更须南去共舟楫」——更需要南去同乘舟船。

「竹火江茶谭夜禅」——竹火煎江茶,夜晚谈论禅理。

艺术手法
其一,「我穷自取君更苦」以自嘲开路,不怨天尤人却更见悲凉,「自取」二字含蓄而痛切。其二,「穷冬衣褐露黑肘,半夜风雪寒诗肩」两句对仗精工,「黑肘」与「寒肩」互文,以身体细节写贫寒,具体入微。其三,「笔端落尽蔬笋气,胸次不留荆棘田」以「蔬笋」喻僧诗清淡,以「荆棘」喻世俗杂念,两个比喻一正一反。其四,「睡到日午钟鱼传」以寺庙钟鱼之声写时间的流逝,既有僧寺的生活气息,又暗示了诗人的慵懒之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质朴的笔触写贫寒中的友谊,从共处的穷困写到别离的不舍,情感深沉而不煽情。

「我穷自取君更苦」一句极见性情,自嘲中见悲悯。结尾「竹火江茶谭夜禅」以清幽之景收束,在穷愁中仍见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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