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南游

宋 · 李石

译文

天下香火如东林,雷刘胜迹犹可寻。

天下香火鼎盛如东林寺,雷次宗刘遗民的胜迹尚可寻觅。

阿师跳出矮屋下,万里抱被云水深。

阿师跳出矮小屋檐之下,万里抱着被褥行于云水深处。

汝家老演旧行处,江梅树树前时吟。

你家老演公旧日行经之处,江边梅花树树是以前吟咏之景。

可怜此老今已矣,门户久冷怀语音。

可怜此老如今已逝,门庭久已冷落怀念他的声音。

去年送圭今送汝,演子两虎不易擒。

去年送别圭公如今送你,演公门下两只老虎不容易擒获。

吾诗最悭亦何用,且为向来衣钵重。

我的诗最为吝啬又有何用,姑且为了向来衣钵传承之重。

逢圭问我强健时,犹抱黄经恋虀瓮。

遇到圭公问起我强健之时,还在抱着黄庭经留恋虀瓮清贫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石送僧南游之作。诗以东林寺的佛教传统起笔,追忆已故的老演禅师,表达了对故师的怀念与对后辈僧人的期许。

逐句解读
「天下香火如东林,雷刘胜迹犹可寻」天下香火之盛如东林寺,雷次宗与刘遗民的胜迹尚可寻觅。

「阿师跳出矮屋下,万里抱被云水深」阿师跳出矮屋之下,万里抱被云水深处的修行。

「汝家老演旧行处,江梅树树前时吟」你家老演禅师从前修行之处,江梅树树都是从前吟咏之所。

「可怜此老今已矣,门户久冷怀语音」可怜这位老人如今已不在,门户长久冷落怀念他的声音。

「去年送圭今送汝,演子两虎不易擒」去年送圭师今年送你,老演的两个弟子如同两虎不易擒获。

「吾诗最悭亦何用,且为向来衣钵重」我的诗最为悭吝又有何用,姑且为了向来衣钵之重。

「逢圭问我强健时,犹抱黄经恋虀瓮」遇到圭师问我强健之时,还抱着黄庭经眷恋着虀盐之瓮。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忆与送别双重线索交织。

"江梅树树前时吟"以梅花意象写老演禅师的修行之地,景中含情。

"门户久冷怀语音"以"久冷"写禅师去世后的寂寥,"怀语音"三字写出了声音的消逝与记忆的留存,极富感染力。

"演子两虎不易擒"以虎喻禅师弟子,既写其才之高又写其性之烈。结尾"犹抱黄经恋虀瓮"以自嘲写自己的处境,与僧人的远行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送僧南游,以追忆老演禅师为情感内核,在送别中寄寓了对故师的深切怀念。诗人以"两虎"喻禅师弟子,以"衣钵"之重写佛法的传承,既是对后辈的期许也是对故师的告慰。全诗格调清苦而情感真挚,是送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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