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西曹夜直

宋 · 李石

译文

再任虽祠禄,多年本为亲。

再次任职虽然是祠禄官,多年来本是为了奉养双亲。

青缣犹梦寐,彩服困风尘。

青色的细绢还在梦中萦绕,彩衣被风尘所困。

老境人情变,韶华物色新。

到了老年人情世故已变,美好的春光里景物却焕然一新。

只堪携茗椀,禅观对幽人。

只适合带着茶碗,以禅观之心面对幽居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梦中西曹夜直之事,表达了对仕途生涯的反思和对禅修生活的向往。诗人在梦中回到西曹值夜,醒来后感叹老境已至,人情已变,唯有禅观可对幽人。

逐句解读
「再任虽祠禄」——再任官职虽然有祠禄之俸。

「多年本为亲」——多年任职本是为了奉养亲人。

「青缣犹梦寐」——青色的缣衣还在梦中出现。

「彩服困风尘」——彩色的官服困于风尘之中。

「老境人情变」——到了老境人情已变。

「韶华物色新」——美好的春光万物更新。

「只堪携茗椀」——只能够携带茶碗。

「禅观对幽人」——以禅观之学面对幽居之人。

艺术手法
其一,「再任虽祠禄,多年本为亲」以「祠禄」与「为亲」写出仕之因——祠禄是闲官之俸,为亲是尽孝之本,坦率地写出了仕途的无奈。其二,「青缣犹梦寐,彩服困风尘」以「青缣」(官员便服)与「彩服」(官服)对举——梦中仍是官服,醒来却困于风尘,写出了仕途生活对人的束缚。其三,「老境人情变,韶华物色新」以「变」与「新」对举——人情变是世态炎凉,物色新是自然更新,一旧一新的对比写出了老境的感慨。其四,结尾「只堪携茗椀,禅观对幽人」以茗碗和禅观写退隐之志,与开篇的仕途之困形成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境写仕途,以醒后写退隐,结构精巧。

「青缣犹梦寐,彩服困风尘」两句写出了仕途对人心的纠缠——即使在梦中也不得解脱。全诗在仕与隐之间反复,最终以禅观收束,体现了宋人在仕隐之间的普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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