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胃不出二首 其一

宋 · 李石

译文

眇小酲𬪩总见欺,颠狂苦诉有谁知。

渺小的人总被浓酒所欺负,颠狂的苦诉有谁能理解呢。

五音鶑自调歌舌,百药蜂能酿蜜脾。

五音中黄莺自己调弄着歌舌欢唱,百药中蜜蜂能酿成甜美的蜜脾。

世态只堪春睡美,鬓丝偏与落花宜。

世态炎凉只配让人在春睡中忘却,鬓边的白发偏偏与落花最相宜。

欲因耆旧寻乡路,投劾翻然恐未迟。

想通过故旧老人寻找回乡的路,投劾辞官翻然归去恐怕还不算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苦于胃病不出门的感受,将病中的苦闷与世态的观察结合。诗人以莺调歌舌、蜂酿蜜脾的自然景象反衬自身的困境,在春睡与落花中寻求慰藉,最终萌生归乡之念。

逐句解读
「眇小酲𬪩总见欺」——渺小的人总被浓酒所欺,写酒量之小。

「颠狂苦诉有谁知」——颠狂的苦诉有谁能知呢?写病中无人理解的孤独。

「五音鶑自调歌舌」——五音中黄莺自己调弄歌舌,写莺啼的自得。

「百药蜂能酿蜜脾」——百药中蜜蜂能酿成蜜脾,写蜂酿蜜的勤劳。

「世态只堪春睡美」——世态炎凉只配让人在春睡中忘却,写对世态的厌倦。

「鬓丝偏与落花宜」——鬓边的白发偏偏与落花相宜,自嘲衰老与花落同调。

「欲因耆旧寻乡路」——想通过故旧老人寻找回乡的路,萌生归意。

「投劾翻然恐未迟」——投劾辞官翻然归去恐怕还不算迟,写辞官归乡的决心。

艺术手法
一、反衬手法:莺自调歌、蜂能酿蜜,自然界的自得其乐反衬人的苦闷。二、自嘲传情:"鬓丝偏与落花宜"以白发与落花相配,苦涩的自嘲中有一种诗意的美感。三、因果递进:从病中苦闷→厌倦世态→萌生归意→决意辞官,心理变化逻辑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的视角观察世态,将身体的苦闷与精神的厌倦交织。

"世态只堪春睡美,鬓丝偏与落花宜"是全诗的精彩之笔,在对世态的厌倦中找到了一种诗意的慰藉——既然世事不堪,不如在春睡中忘却,与落花同老。末联的归乡之念则是从消极的逃避走向积极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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