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胃不出二首 其二
宋 · 李石
译文
鸣禽百啭柳三眠,窗户阴晴任雨烟。
鸣禽百般啼啭,柳树三度眠起,窗户前阴晴不定,任凭雨雾弥漫。
芍药樱桃春殿后,芎䓖麦曲病争先。
芍药和樱桃在春天殿后开放,芎䓖和麦曲争着为我治病。
奉亲满眼欠一饱,去国忧心今五年。
奉养双亲满眼所见却缺一顿饱饭,离开京城的忧心如今已是五年。
南北风尘江两岸,不妨明月钓鱼船。
南北两岸风尘战乱不息,不妨在明月下驾一叶钓鱼船。
赏析
题解
此为《苦胃不出二首》其二,延续前首病中不出门的主题,但视野更广,从个人病痛扩展到家国忧思。诗人在病中仍牵挂奉亲和忧国之事,最终以明月钓鱼船的超然化解内心的纠结。
逐句解读
「鸣禽百啭柳三眠」——鸣禽百般啼叫柳树三度眠起,写春天的热闹。
「窗户阴晴任雨烟」——窗户外的阴晴任凭雨烟变化,写对天气的随缘。
「芍药樱桃春殿后」——芍药和樱桃是春天最后的花果,"殿后"写暮春景象。
「芎䓖麦曲病争先」——芎䓖和麦曲治病要争先,写病中急需用药。
「奉亲满眼欠一饱」——侍奉亲人满眼所见还缺一顿饱饭,写生活的拮据。
「去国忧心今五年」——离开京城忧国之心已有五年,写对国事的牵挂。
「南北风尘江两岸」——南北两岸风尘四起,写时局的动荡。
「不妨明月钓鱼船」——不妨碍在明月下坐钓鱼船,以超然的态度面对乱世。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春景的热闹与病痛的苦闷对比,"芍药樱桃"的美丽与"芎䓖麦曲"的苦药对比。二、由私及公:从个人病痛到奉亲之忧再到忧国之心,境界逐层提升。三、以超然收束:"不妨明月钓鱼船"以钓鱼船的超然化解了前六句的纠结,是宋诗以理驭情的典型写法。
总体评价
此诗在病中的困苦里仍不忘家国,"奉亲满眼欠一饱,去国忧心今五年"将个人、家庭、国家三个层面的忧虑叠加在一起。然而末句"不妨明月钓鱼船"却以超然的态度化解了一切忧愁——无论南北风尘如何,明月下的钓鱼船始终是一种超越的可能。这种在苦难中寻求超脱的精神,是宋代士人的典型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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