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与一飞诸友饮菊
宋 · 李石
译文
五年去国若为欢,九日逢秋强自宽。
五年离开京城怎能算作欢乐呢,重阳日逢秋勉强自我宽慰。
树搅冰霜惊岁晚,山围雾雨试朝寒。
树木搅动着冰霜令人惊觉岁末将至,群山围裹着雾雨试探着早晨的寒意。
不关鸟帽随风落,只把红萸对俗看。
不关乌帽随风落下的风流之事,只能拿着红茱萸面对世俗而看。
惟有东湖无可遣,一杯香泛落英餐。
只有东湖没有什么可以排遣愁绪,一杯酒香飘泛餐食菊花落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阳日与友人饮菊花酒的感受。诗人五年去国,逢秋强自宽慰,树搅冰霜、山围雾雨的萧瑟中唯有东湖菊花可慰寂寥。
逐句解读
「五年去国若为欢」——五年离开京城怎能算作欢乐呢?写去国的愁苦。
「九日逢秋强自宽」——重阳日逢秋勉强自我宽慰,写强颜欢笑。
「树搅冰霜惊岁晚」——树木搅动着冰霜令人惊觉岁末将至,写季节的转换。
「山围雾雨试朝寒」——群山围裹着雾雨试探着早晨的寒意,写深秋的寒冷。
「不关鸟帽随风落」——不关乌帽随风落下的事,用孟嘉落帽之典,表示不像孟嘉那样风流洒脱。
「只把红萸对俗看」——只能拿着红色的茱萸面对世俗而看,写重阳的应景。
「惟有东湖无可遣」——只有东湖没有什么可以排遣的,写东湖虽美却难解愁。
「一杯香泛落英餐」——一杯酒香飘泛餐食落花,化用屈原"夕餐秋菊之落英"之典,以菊酒消愁。
艺术手法
一、用典反用:孟嘉落帽本是风流佳话,诗人却"不关"其事,反用其典表示自己没有那份洒脱。二、对仗精工:"树搅冰霜"对"山围雾雨","惊岁晚"对"试朝寒",工整而有层次。三、以典收束:"落英餐"用屈原典,将重阳饮菊升华为屈子般的高洁自守。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阳的愁苦,却不流于一般的伤秋。
"不关鸟帽随风落,只把红萸对俗看"将传统重阳的风雅一笔勾销,写出了真正的无奈——不是不想洒脱,而是实在没有那份心情。末句"一杯香泛落英餐"以屈原餐菊落英的高洁自比,在愁苦中守住了一份精神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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