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柏二首 其一
宋 · 李石
译文
骄荣落尽雪霜浮,偃蹇空贻社栎羞。
骄傲的荣华已经落尽,雪霜浮动,偃蹇不羁徒然招来社栎的羞愧。
濡染东家虽借润,风烟西爽亦宜秋。
虽然沾染东家也借了些润泽,但风烟中西爽之气也正宜秋天。
皮灾已觉神明露,心在犹怀剪伐忧。
树皮遭受灾祸已显露出神明,心中仍然怀有被砍伐的忧虑。
铁鏁何当绊龙脚,夜深雷雨卷潭湫。
铁锁何时能绊住龙的脚,深夜雷雨席卷深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古柏,以社栎之典起笔,写古柏虽有材用却遭皮灾,犹怀剪伐之忧。末以铁鏁绊龙脚、雷雨卷潭湫的壮烈意象写出古柏(喻人)虽困犹雄的精神。
逐句解读
「骄荣落尽雪霜浮」——骄荣落尽雪霜飘浮,写古柏历经风霜。
「偃蹇空贻社栎羞」——偃蹇之态空给社栎留下羞愧,"社栎"用庄子社栎之典,栎以无用而保天年,古柏以有用而遭灾,两相对比。
「濡染东家虽借润」——沾染东家虽然借了些滋润,写古柏受到的有限庇护。
「风烟西爽亦宜秋」——风烟西爽也适宜秋天,写古柏在秋风中的清健。
「皮灾已觉神明露」——皮灾之后已觉神明外露,"皮灾"指树皮被剥,"神明露"写出苦难后的通透。
「心在犹怀剪伐忧」——心还在却仍怀有被砍伐的忧虑,用孟子"牛山之木"之典。
「铁鏁何当绊龙脚」——铁锁何时能绊住龙的脚?以龙喻古柏之精神。
「夜深雷雨卷潭湫」——深夜雷雨卷起了深潭,以壮烈的意象写出古柏虽受困而精神不灭。
艺术手法
一、用典深刻:社栎无用保天年与古柏有用遭皮灾对比,揭示有用之材的困境。二、拟人手法:"皮灾""神明露""心在""剪伐忧"将古柏完全人格化。三、以壮烈收束:铁锁绊龙、雷雨卷潭的意象气势磅礴,写出了困而不屈的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柏喻人,写出了有用之材的困境——"皮灾已觉神明露,心在犹怀剪伐忧",遭灾之后反而神明外露,但被砍伐的忧虑始终存在。末联"铁鏁何当绊龙脚,夜深雷雨卷潭湫"以壮烈的意象写出古柏虽受困而龙性不改,雷雨之夜终将挣脱束缚。全诗沉郁而有力,是咏物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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