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柏二首 其二
宋 · 李石
译文
思人谁复念婆娑
思念故人谁还会想起它婆娑的姿态
窟室崖阴未易磨
窟室崖阴下的古柏不易磨灭
四十围间看溜雨
四十围的粗壮树干间看雨水流淌
三千年后数恒河
三千年后如恒河沙数般难以计数
不堪与世供狙杙
不甘心为世人充当拴猴的木桩
尚许遗民占鸟窠
尚且允许遗民在此栖息如同鸟占窠巢
从此便名夫子树
从此便称作夫子树
匡人斤斧奈予何
匡人的斧锯又能奈我何
赏析
题解
此为《古柏二首》其二,延续前首以柏喻人的主题,但更侧重于古柏的历史纵深和精神传承。诗人以婆娑、溜雨、恒河等意象写出古柏的悠久和伟大,末以夫子树、匡人斤斧之典表示虽遭围攻而不可侵犯。
逐句解读
「思人谁复念婆娑」——思念之人谁还会顾及婆娑之态?写古柏虽美而无人念。
「窟室崖阴未易磨」——窟室崖阴之中不易磨灭,写古柏的坚不可摧。
「四十围间看溜雨」——在四十围之间看雨水流淌,写古柏的粗壮。
「三千年后数恒河」——三千年后数着恒河的沙数,写古柏的年代久远。
「不堪与世供狙杙」——不堪为世人提供狙杙之用,"狙杙"指猴子系木桩之用,写古柏不屑为世俗小事效劳。
「尚许遗民占鸟窠」——尚且允许遗民占筑鸟巢,写古柏庇护遗民的仁德。
「从此便名夫子树」——从此便名为夫子之树,"夫子"指孔子,以孔子之树比古柏。
「匡人斤斧奈予何」——匡人的斤斧能奈我何?用孔子在匡地被围之典,写古柏虽遭围攻而不可侵犯。
艺术手法
一、数字夸张:"四十围""三千年""恒河沙",极写古柏的粗壮和久远。二、用典贴切:夫子树、匡人斤斧,两典都以孔子比古柏,赋予其圣人的尊严。三、对比立意:不堪供狙杙与尚许占鸟窠对比,不屑俗务与庇护遗民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将古柏提升到圣人的高度,"从此便名夫子树,匡人斤斧奈予何"是全诗的警策——古柏如孔子,虽有匡人之围而不可侵犯。这种以古柏为精神象征的写法,将咏物诗提升到了人格理想的高度,气魄宏大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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