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沉黎举家瞆气上如聋者逾月乃愈医人云此瘴气也
宋 · 李石
译文
儋史之孙病耳翁,人佯谓我与真同。
儋史的后代成了病耳的老翁,人们假装说我与真聋一模一样。
蚊飞鬓外年时事,鹊噪愁边晚更空。
蚊子在鬓边飞鸣已成往年的事,喜鹊在愁边鸣噪到了晚上更加空寂无声。
老去鹿皮终可隠,听如龙鼻反能聪。
年老后披着鹿皮终可隐居山林,听觉如龙鼻般反而能够恢复聪敏。
昭文不鼓非无意,勉为慈亲奏凯风。
昭文不鼓琴并非没有深意,勉强为慈亲奏响凯风之歌以表孝心。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载了诗人到沉黎后全家感染瘴气、耳聋逾月的病痛经历。诗人以诙谐的笔调写病中的感受,将瘴气之苦转化为对生命和亲情的感悟,苦中作乐,体现了达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儋史之孙病耳翁」——儋史的后代成了病耳的老翁,以自嘲口吻写耳聋。
「人佯谓我与真同」——人们假装说我与真聋一样,"佯谓"写别人的善意谎言。
「蚊飞鬓外年时事」——蚊子在鬓边飞鸣是往年的事,耳聋后连蚊声也听不到了。
「鹊噪愁边晚更空」——喜鹊在愁边鸣噪到了晚上更加空寂,"空"写出听觉的空白。
「老去鹿皮终可隠」——年老后披着鹿皮终可隐居,"鹿皮"为隐者之服。
「听如龙鼻反能聪」——听觉如龙鼻反而能够聪敏,以龙鼻喻灵敏,写病愈后听觉恢复。
「昭文不鼓非无意」——昭文不鼓琴并非没有深意,用《庄子》"昭文之鼓琴"之典,表示不鼓(不言)也是一种态度。
「勉为慈亲奏凯风」——勉强为慈亲奏响凯风之歌,"凯风"用《诗经·凯风》之典,表示对母亲的孝敬和感恩。
艺术手法
一、自嘲幽默:以"病耳翁"自称,以"人佯谓我与真同"调侃,苦中作乐。二、细节传神:蚊飞鬓外、鹊噪愁边,以细微的听觉缺失写耳聋之苦。三、用典升华:从庄子的不鼓到诗经的凯风,将病痛升华为对人生的感悟和对亲情的珍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亲身经历记录了沉黎瘴气的可怕,却用诙谐的笔调化解了痛苦。
"蚊飞鬓外年时事,鹊噪愁边晚更空"将耳聋的体验写得具体入微,令人感同身受。末联"勉为慈亲奏凯风"将病痛中的感恩归于母亲,在苦难中回归了最朴素的亲情,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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