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牟朝佐见赠韵

宋 · 李石

译文

郡斋冷秋菰,饭客比僧供。

郡斋里只有冰冷的秋菰菜,招待客人比僧人的饮食还简陋。

如何虀盐厨,便谓酒肉梦。

怎能身在粗茶淡饭的厨房里,就说酒肉不过是一场梦呢。

此间百战场,肥瘠较轻重。

这世间如同百战场,肥瘦轻重都要比较衡量。

霜花气未暖,氷澌砚含冻。

霜花的寒气还未消暖,冰碴还凝结在砚台之中。

窗梅眩书灯,厌听晓角弄。

窗外的梅花映着书灯令人目眩,厌烦地听着晨角的吹奏。

乡心竞节物,椒盘已可颂。

思乡之情与节令物候竞相催促,椒盘已经值得称颂了。

一堂元祐师,翠竹忍留凤。

满堂都是元祐年间的贤师,翠竹怎忍留住凤凰。

取材有成约,浮海谁与从。

选取人才已有成约,但漂洋过海有谁愿意跟从呢。

翻然着鞭先,逸足未易鞚。

翻身先策马扬鞭,飞奔的马脚却不容易驾驭。

他日仇池书,为记小有洞。

日后在仇池写书,来记载这个小有洞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石次韵牟朝佐赠诗之作。诗以郡斋的清苦生活为背景,感叹虀盐厨中的僧供之食,抒发了客居思乡与追念元祐遗风的复杂情怀。

逐句解读
「郡斋冷秋菰,饭客比僧供」郡斋中只有冷秋菰米,招待客人比照僧人的供食。

「如何虀盐厨,便谓酒肉梦」怎能在虀盐的厨房中,就谈论酒肉之梦。

「此间百战场,肥瘠较轻重」此间如同百战场,肥瘠之间较量轻重。

「霜花气未暖,氷澌砚含冻」霜花寒气尚未回暖,冰碴使砚台含冻。

「窗梅眩书灯,厌听晓角弄」窗前梅花在书灯下令人目眩,厌倦听到晨角吹弄。

「乡心竞节物,椒盘已可颂」乡心与节物相竞,椒盘已经可以颂咏。

「一堂元祐师,翠竹忍留凤」堂上一众元祐之师,如翠竹忍留凤凰。

「取材有成约,浮海谁与从」取材已有成约,浮海远行有谁相从。

「翻然着鞭先,逸足未易鞚」翻然先着鞭策马,快足不容易驾驭。

「他日仇池书,为记小有洞」他日仇池之书,为记这小有洞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苦的郡斋生活与元祐遗风的对置为基本结构。

"郡斋冷秋菰,饭客比僧供"以"冷秋菰"与"僧供"写郡斋之清苦,笔调自嘲。

"此间百战场,肥瘠较轻重"以战场喻官场,以肥瘠喻得失,比喻精警。

"一堂元祐师,翠竹忍留凤"以翠竹留凤喻元祐人才的处境,"忍"字写出了强留的无奈与不甘。

"翻然着鞭先,逸足未易鞚"以快马难驭喻人才之难以束缚,动态感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郡斋生活为表,以元祐情结为里,将日常的清苦与历史的追忆融为一体。诗人在虀盐厨中想起元祐遗风,在乡愁中寄寓对人才的惋惜,情感层次丰富。全诗格调清苦而不失骨气,自嘲中含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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