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偶题

宋 · 李若水

译文

小人拙直颇近真,放论动取儿曹嗔。

我这人笨拙直率倒颇接近天真,发表议论动辄招来小辈的嗔怒。

何似饮醇浇舌本,醉来卧唱江南春。

何不如饮醇酒浇灌舌根,醉后躺卧高唱江南春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醉中的旷达之怀。诗人自认"拙直近真",但直言常招人嗔怒,不如饮酒忘忧,醉后高唱江南春曲。全诗仅四句,却写出了诗人性格中直率与洒脱的两面。

逐句解读
「小人拙直颇近真,放论动取儿曹嗔」:我这人笨拙直率倒颇接近天真,发表议论动辄招来小辈的嗔怒。

"拙直"是自评,"近真"是对拙直的肯定——拙直虽不合世故却近于本真;

"儿曹"指后辈或俗人,"嗔"写他们的不满。

「何似饮醇浇舌本,醉来卧唱江南春」:何不如饮醇酒浇灌舌根,醉后躺卧高唱江南春色。

"浇舌本"即以酒封口——与其说真话得罪人,不如以酒止语;

"卧唱江南春"写醉后的自在放歌。

艺术手法
一是自嘲笔调,"小人""拙直""儿曹嗔",以自贬的方式表达对世风的不满。二是对比手法,直言招嗔与醉酒放歌对比,一压抑一释放。三是"近真"二字极妙,"拙直"本非美德,但"近真"使之获得了价值——拙直虽笨却近于真,比巧言令色可贵。四是以酒消言,"浇舌本"暗含"不如不说"的愤激,以饮酒代替发言,是沉默的抗议。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写出了直率之士在世故社会中的困境与对策。

"拙直近真"四字是对自己性格的精准概括——拙是缺点,直是缺点,但合起来却"近真",这是最高的自我肯定。末句"醉来卧唱江南春"以醉后的放歌替代清醒时的直言,表面旷达,实则含愤,是典型的以旷达写愤懑的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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