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六首 其五

宋 · 李若水

译文

明月如幽人,邈有出世姿。

明月如同隐逸的高人,遥远地有一种超然出世的姿态。

吾欲从之游,开门曳藤枝。

我想要追随它而去,推开门拖着藤杖漫步。

得酒袖自举,赏此一段奇。

得了酒便举袖自饮,赏玩这一番奇妙的景致。

人生要行乐,戚戚竟何为。

人生在世应当及时行乐,终日忧心忡忡究竟为了什么?

君看李太白,高风谢尘羁。

你且看那李太白,高风亮节辞别了尘世的羁绊。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明月为喻,寄寓对超脱尘俗、自由生活的向往。诗人将明月拟作幽人,想象追随其游,饮酒赏奇,最终以李白为楷模,点明人生当行乐、不必戚戚于世俗的人生观。诗境清旷,情调旷达,是杂诗组诗中格调最为飘逸的一首。

逐句解读
「明月如幽人,邈有出世姿」:明月如同隐逸的高人,有一种超然出世的姿态。

"幽人"即隐士,"邈"写其高远不可即,月之清冷孤高与隐者之风骨合二为一。

「吾欲从之游,开门曳藤枝」:我想要追随明月而去,推开门拖着藤杖漫步。

"曳藤枝"写行动的随意从容,与月下闲步的意境相合。

「得酒袖自举,赏此一段奇」:得酒之后举袖自饮,赏玩这一番月夜的奇妙景致。

"袖自举"写独酌之态,"一段奇"是对月夜之美的赞叹,不需人陪,自有真趣。

「人生要行乐,戚戚竟何为」: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终日忧戚究竟有何意义?此二句由赏月转入议论,直言人生哲学,语虽直白而掷地有声。

「君看李太白,高风谢尘羁」:请看李白,他高风亮节,辞别尘世的羁绊。以李白为证,印证"行乐"不是放纵,而是对精神自由的追求。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开篇将明月拟作"幽人",赋予自然景物以人格特征,使月色与隐者精神合而为一。二是意象圆融,"明月""藤枝""酒""袖"等意象构成一幅月下独步图,视觉、触觉、味觉交织,意境浑成。三是由景入理,前六句写景抒情,后四句转入议论,过渡自然,说理不生硬。四是以古人为证,末句引李白为同调,既增强了说服力,又使全诗境界更上层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明月幽人为引,在月下独酌中体悟人生当行乐、不必戚戚的哲理,情调旷达而不颓废。诗中对精神自由的追求以李白为归依,使"行乐"有了人格高度。全诗由景及情、由情入理,浑然一体,是宋人学李白而能得其神髓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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