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卞氏旧有怪石藏宅中问其遗孙指一废井云尽在是矣井在室中床下不可得见乃赋此诗
宋 · 李若水
译文
昔人游宦久江湖,怪石嵌空骇里闾。
从前有人在外做官久历江湖,带回的怪石中空嵌空令乡里惊骇。
一井深藏缘底事,百年不出待潜夫。
一口深井中深藏是什么缘故?百年不出是等待隐逸之士。
弃捐泥土性仍在,睥睨林亭气渐苏。
被弃置于泥土中本性仍在,睥睨着林亭气势渐渐复苏。
微物废兴犹有定,此生穷达漫长吁。
微小事物的废兴尚且有定数,此生的穷达又何必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闻知卞氏旧藏怪石被弃置于废井之中的感慨。怪石曾令人骇异,如今却深藏井底不得见,诗人由此悟出微物尚有废兴之定数,人生穷达更不必嗟叹。全诗以石喻人,寄托了深沉的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昔人游宦久江湖,怪石嵌空骇里闾」:从前有人在外做官久历江湖,带回的怪石中空嵌空令乡里惊骇。
"嵌空"写怪石的奇特形状,"骇里闾"写乡人的惊奇。
「一井深藏缘底事,百年不出待潜夫」:一口深井中深藏是什么缘故?百年不出是等待隐逸之士。
"缘底事"的追问含惜石之情,"待潜夫"写怪石的等待——它在等一个真正识它的人。
「弃捐泥土性仍在,睥睨林亭气渐苏」:被弃置于泥土中怪石的本性仍在,睥睨着林亭气势渐渐复苏。
"性仍在"写怪石不改其性——虽被埋没而本性不灭,"气渐苏"写怪石的生命力——即使深藏井底,气势仍在慢慢恢复。
「微物废兴犹有定,此生穷达漫长吁」:微小事物的废兴尚且有定数,此生的穷困显达又何必长叹?以石及人,得出人生哲理——微物尚有命定的废兴,人又何必为穷达而嗟叹?
艺术手法 一是以物喻人,怪石被弃而不改其性,喻才士不遇而保持品格。二是用典含蓄,"潜夫"暗用王符《潜夫论》之典,以隐者喻识石之人。三是拟人手法,"睥睨林亭气渐苏"赋予怪石以人的傲气,写出了虽被埋没而不屈服的精神。四是由物及人,"微物废兴犹有定"到"此生穷达漫长吁",从石的命运推出人的命运,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怪石深藏废井的遭遇为喻,写出了才士不遇的普遍困境。
"弃捐泥土性仍在,睥睨林亭气渐苏"是全诗的精神核心——怪石虽被埋没而本性不改、傲气犹存,正是才士的写照。末句"微物废兴犹有定,此生穷达漫长吁"从石的命运推出人的命运,虽以"长吁"作结,但怪石"性仍在""气渐苏"的暗示却给予了坚守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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