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其四
宋 · 李若水
译文
疏筠易秋威,冉冉受风雨。
稀疏的竹子容易感受秋天的威严,缓缓地承受着风雨侵袭。
芙蕖抱枯香,頳颜羞不遇。
荷花抱着残存的枯香,红颜褪色因不遇而羞惭。
草木自衰荣,岁月谁寒暑。
草木自有其衰败与繁荣,岁月中寒暑更替谁又能改变?
老人岸乌纱,清坐阅今古。
老人推起乌纱帽,清闲静坐看遍古今变迁。
赏析
题解
此为《秋怀》之四,写秋日草木的荣枯变化与诗人的静观自得。疏竹受风、荷花枯萎,自然界的衰败与诗人"清坐阅今古"的超然形成对比,表达了一种超越季节荣枯的沉静智慧。
逐句解读
「疏筠易秋威,冉冉受风雨」:稀疏的竹子容易感受到秋天的威严,缓缓地承受着风雨的侵袭。"易"写竹之敏感,"冉冉"写承受之缓,秋之肃杀与竹之柔弱形成对照。
「芙蕖抱枯香,頳颜羞不遇」:荷花抱着残存的枯香,红颜褪色因不遇而羞惭。
"抱枯香"写花之虽败犹芳,"頳颜"写花之红颜老去,"羞不遇"以拟人手法写荷花凋谢如同才士不遇。
「草木自衰荣,岁月谁寒暑」:草木自有其衰败与繁荣,岁月中的寒暑更替谁又能改变?"自"字写自然规律的不可抗拒,"谁"字反问,表达对时间的无奈。
「老人岸乌纱,清坐阅今古」:老人推起乌纱帽,清闲静坐看遍古今。"岸"即推起帽檐,写从容之态;
"阅今古"写心胸之远,超越一己之忧而达观于历史长河。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芙蕖抱枯香""頳颜羞不遇"将荷花的凋零比作美人的迟暮与才士的不遇,物我交融。二是对比手法,草木的衰荣与诗人的清坐对比,自然的被动与人的主动对比。三是反诘修辞,"岁月谁寒暑"以反问表达对时间力量的敬畏。四是"岸"字传神,"岸乌纱"一个"岸"字写出了老人的从容洒脱,与前文的衰败气氛形成反差,是全诗精神所在。
总体评价
此诗在秋怀组诗中格调最为沉静超然。诗人从草木的荣枯看到自然规律的不可抗拒,却并未因此消沉,反而在"清坐阅今古"中获得了超越性的智慧。全诗由物及人,由景入理,在感伤中见达观,是秋怀组诗中哲理最深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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