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其三

宋 · 李若水

译文

破扇委高壁,病骨苏微凉。

破旧的扇子被丢在高处墙壁上,病弱的身体在微凉中复苏。

罗阶竹千挺,秀质颀而长。

台阶旁排列着千竿翠竹,秀美的姿态修长挺拔。

呼奴约疏箔,窗几延翠光。

呼唤仆人放下稀疏的竹帘,让窗前案几引入翠绿的光影。

欠伸睡稍足,夕影上东墙。

伸个懒腰睡意稍足,夕阳的影子已爬上东墙。

赏析

题解
此为《秋怀》三首之三,写秋日微凉中的闲适生活。破扇、病骨、修竹、翠光、夕影,构成一幅静谧的秋日居所图景。全诗氛围宁静安详,与秋怀组诗前两首的愁苦形成对比,呈现出诗人在秋凉中找到的片刻安宁。

逐句解读
「破扇委高壁,病骨苏微凉」:破旧的扇子被丢在高处的墙壁上,病弱的身体在微凉中复苏。

"委高壁"写暑气的终结,"苏微凉"写病体的缓解,暑去凉来,身心俱安。

「罗阶竹千挺,秀质颀而长」:台阶旁排列着千竿翠竹,秀美的姿态修长挺拔。

"千挺"写竹之多,"颀而长"写竹之高,视觉鲜明。

「呼奴约疏箔,窗几延翠光」:呼唤仆人放下稀疏的竹帘,让窗前案几引入翠绿的光影。

"约疏箔"写调节帘幕,"延翠光"写引入竹色,人与自然的互动自然而雅致。

「欠伸睡稍足,夕影上东墙」:伸个懒腰睡意稍足,夕阳的影子已爬上东墙。

"欠伸"写睡醒后的舒适,"夕影上东墙"暗示午睡时间之长,以景写时间推移。

艺术手法
一是细节传神,"破扇委高壁"写暑气已消,"欠伸"写懒散之态,皆以细微动作传达心境。二是色彩鲜明,"翠光""夕影",一绿一暗,秋日居所的光影变化如画。三是动静结合,前六句是静态的描写——扇子挂在壁上、竹子排列阶前、翠光映入窗几;末句"夕影上东墙"以光影的移动暗示时间的流逝,静中有动。四是以小景写大境,全诗不过写一间居所、几竿翠竹、一面东墙,却在方寸之间营造出安宁恬适的意境。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两首秋怀的愁苦不同,写的是秋凉中的安宁闲适。诗人善于在细微处发现诗意——破扇委壁、翠光映窗、夕影上墙,都是日常生活中最平常的景象,却因诗人的细致观察而充满了生活的温度。全诗格调闲适,是秋怀组诗中难得的轻松之笔,也从侧面说明:诗人的愁苦并非天性,而是客居异乡所致,一旦回归日常,便能找到生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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