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宋 · 李若水

译文

满眼羁愁不可裁

满眼的旅愁无法裁断

西风楼阁独持杯

西风中独自在楼阁举杯

一檠短梦寻家去

一盏孤灯下的短暂梦境回到家乡

万瓦新霜逐雁来

万千瓦上的新霜随南飞的大雁而来

富贵未涯身半老

富贵还没有尽头而身体已半老

云山何处首空回

云山深处何处可以频频回首空自归来

呼儿涤砚酬佳句

呼唤童子洗净砚台来酬答佳句

试我胸中隐隐雷

试试我胸中隐隐的雷鸣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的羁旅之愁与壮志未酬的感慨。满眼羁愁、西风独饮、短梦寻家、新霜逐雁、富贵未涯、云山空回,层层写出身世之困。末以"呼儿涤砚酬佳句,试我胸中隐隐雷"收束,从困顿中迸发出不灭的豪情。

逐句解读
「满眼羁愁不可裁,西风楼阁独持杯」:满眼都是羁旅之愁不可裁断,西风中独自在楼阁中举杯。

"不可裁"写愁的不可剪裁——太多太乱无法理清,"独持杯"写孤独的饮酒。

「一檠短梦寻家去,万瓦新霜逐雁来」:一盏孤灯下的短暂梦境中回家去了,万瓦之上的新霜随着大雁一同到来。

"一檠短梦"写灯下梦短,"寻家去"写梦归故里,"万瓦新霜"写屋顶的秋霜,"逐雁来"写雁与霜同至——霜随雁来,秋意渐浓。

「富贵未涯身半老,云山何处首空回」:富贵还没有边际而身体已半老,云山在何处回头总是空。

"未涯"写功名的遥远,"身半老"写年岁的增长,"云山何处"写归隐的方向未定,"首空回"写回头的茫然——进亦难退亦难。

「呼儿涤砚酬佳句,试我胸中隐隐雷」:呼唤儿子洗砚台来酬答佳句,试一试我胸中隐隐的雷声。

"涤砚"写准备写作,"隐隐雷"喻胸中积郁的壮志与豪情——虽困顿而豪情不灭。

艺术手法 一是意象层叠,羁愁、西风、短梦、新霜、雁、富贵、云山,意象密集而层次分明。二是对仗精工,"一檠短梦"对"万瓦新霜","寻家去"对"逐雁来",小大对比尤为精彩。三是以小见大,"一檠"写灯之孤,"短梦"写梦之短,与"万瓦""新霜"的大景形成鲜明对比。四是以雷喻志,"隐隐雷"以雷声喻壮志的蓄积待发,既写出了豪情的不灭,也暗示了爆发前的压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怀为题,写出了羁旅之愁与壮志未酬的感慨。

"一檠短梦寻家去,万瓦新霜逐雁来"一联最为精彩——灯下短梦与瓦上新霜,小大悬殊,梦境与现实的对比令人动容。末句"试我胸中隐隐雷"以豪放之态收束,写出了困顿中豪情不灭的精神。全诗格调沉郁而骨力遒劲,是秋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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