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宋 · 李若水
译文
自怜畴昔抱痴顽
自怜从前怀抱痴愚顽劣
不惯黄埃日跨鞍
不习惯在黄土飞扬中天天骑马
荒径露沾旗尾润
荒凉的小路上露水沾湿了旗尾使其湿润
幽窗尘锁笔头干
幽暗的窗前尘土封住了笔头使其干枯
半林残照人烟晚
半片树林映着残阳人烟已晚
一笛秋风雁影寒
一缕笛声秋风中大雁的影子显得凄寒
还有田园得归去
好在还有田园可以归去
谁能俯首缚微官
谁愿意低头受缚于微小的官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成之作,写不惯官场生活而向往田园归隐。荒径露沾、幽窗尘锁、残照人烟、秋风雁影,写出了仕途的清冷与孤寂,末以"谁能俯首缚微官"的反诘收束,表达了弃官归隐的决心。
逐句解读
「自怜畴昔抱痴顽,不惯黄埃日跨鞍」:自怜从前来抱着痴顽的性情,不习惯每天在黄尘中骑马奔波。
"痴顽"写性格的固执不通世故,"黄埃跨鞍"写官场生活的尘土与奔波。
「荒径露沾旗尾润,幽窗尘锁笔头干」:荒僻的小路露水沾湿了旗尾使之润泽,幽静的窗前灰尘锁住了笔头使之干枯。
"旗尾润"写出行的仪仗,"笔头干"写文事的荒废——为官忙碌而无暇写作。
「半林残照人烟晚,一笛秋风雁影寒」:半片树林残照映照下人烟稀少已到傍晚,一管笛声秋风中雁影掠过带来寒意。
"残照""人烟晚"写黄昏的萧条,"秋风雁影寒"写秋的肃杀。
「还有田园得归去,谁能俯首缚微官」:还有田园可以归去,谁能低头被微官束缚?"还有田园"写归路的畅通,"俯首缚微官"写为小官而低头的屈辱——宁可归田也不受此屈辱。
艺术手法 一是白描手法,"荒径露沾""幽窗尘锁""半林残照""一笛秋风",以最素的笔触写官场生活的清冷。二是对仗精工,"荒径"对"幽窗","旗尾润"对"笔头干","半林残照"对"一笛秋风",对仗工整而意境统一。三是以景写情,残照、秋风、雁影皆为秋景,写出了官场的萧条。四是以反诘收束,"谁能俯首缚微官"以反问写出了不屈服的傲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成的方式写出了不惯官场而向往归隐的心境。
"还有田园得归去,谁能俯首缚微官"是全诗的警策——有田可归就不必受制于人,一个"缚"字写出了微官如枷锁的束缚感。全诗格调清冷而骨气铮铮,是述志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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