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叹

宋 · 李若水

译文

伤哉野老村下居,瘠田几亩聊自鉏。

可悲啊乡野老人住在村下,几亩贫瘠的田地勉强自己耕种。

卒岁辛勤输税外,倒囷试量无斗储。

终年辛勤交完赋税之后,倒空粮仓量一量竟无一斗存粮。

牵衣索饭儿啼苦,妇姑相将挑叶煮。

孩子扯着衣襟要饭哭得凄苦,婆媳相伴去挑野菜煮食。

携家趁食奔四方,拚却饿死官路旁。

带着全家出外讨饭奔走四方,豁出去就算饿死在官路旁也认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农夫的第一人称口吻,写出了终年辛劳却不得温饱的悲惨境遇。交完赋税后粮仓一空,儿啼索饭、妇姑煮叶,最终不得不携家逃荒,甚至做好了饿死官路旁的准备。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却有极强的控诉力量。

逐句解读
「伤哉野老村下居,瘠田几亩聊自鉏」:可悲啊乡野老人住在村下,几亩贫瘠的田地勉强自己耕种。

"伤哉"开篇即定下悲叹基调,"瘠田""聊"写田地的贫瘠与耕种的勉强。

「卒岁辛勤输税外,倒囷试量无斗储」:终年辛勤劳作交完赋税之后,倒空粮仓试着量一量竟无一斗存粮。

"辛勤"与"无斗储"对比,劳而有获却归于空。

「牵衣索饭儿啼苦,妇姑相将挑叶煮」:孩子扯着衣襟要饭哭得凄苦,婆媳相伴去挑野菜煮食。

"索饭""啼苦"写孩童的饥饿,"挑叶煮"写大人只能以野菜充饥。

「携家趁食奔四方,拚却饿死官路旁」:带着全家出外找食奔走四方,豁出去就算饿死在官路旁也认了。

"趁食"即讨饭,"拚却"写走投无路的决绝。

艺术手法
一是自述口吻,以农夫第一人称叙述,增强了真实感与感染力。二是细节描写,"牵衣索饭""挑叶煮"等细节将贫穷具体化、可感化。三是对比手法,"辛勤"与"无斗储"对比,劳作之勤与收获之空形成强烈反差。四是语言质朴而有力,"拚却饿死官路旁"不加修饰,直白得触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农夫的自述揭示了赋税重压下的农村惨状。诗人不事雕琢,用最朴素的文字写出了最沉痛的现实——终年辛勤而"无斗储",妻儿只能"挑叶煮",最终不得不"携家趁食",甚至做好了"饿死官路旁"的准备。全诗如同一声绝望的呐喊,字字带血,是宋人社会诗中极具现实力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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